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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间，万姿和梁景明对视一眼。

“……你弟为什么能跟狗这么好？”

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知道。”

他皱起眉，面露沉思：“可能……智力水平差不多？”

万姿快笑死了。

她发现梁景明向来不善言辞，可一对上他弟弟，总有种狗急了跳墙般，浑然天成的毒舌。

弟弟也是欠，不管智商如何，思想境界还逗留在初中阶段。他就像以前每个班总有的调皮小男生，笑点低，接话，静不下来，注意力极度不集中，热衷于同龄叫他爸爸。

也就是，梁景明叫他爸爸。

这弄得万姿每天只要不加班，一定会火速赶回家。家里两个男会做好晚饭，而且还有刺激又无聊的景剧可看。

随便吃个牛排，弟弟也能加戏。他会故意把调味瓶放得很远，梁景明对他说：“给我一下胡椒。”

然后他就能笑眯眯地接：“叫我一声老豆我就给你咯。”

粤语“老豆”跟爹同义，但感觉更伤自尊。梁景明自然不理他，对万姿伸手：“帮我拿下胡椒吧。”

万姿岂能不拔刀相助，立刻维护正义，起身把胡椒拿得更远，指着梁景明吩咐——

“叫他一声老豆我就给你。”

“……”

半垂下眼皮叹气，梁景明揉着眉心。也不敢骂万姿，只向另一边出气：“你有病吧？”

“诶！”就等这句了，弟弟应得掷地有声。

拍手大笑起来，他还会斗胆去摸哥哥的脑袋——

“乖儿子，我咁大个仔啊……”

不忘跟弟弟击下掌，津津有味看梁景明恼羞成怒，像提溜小狗般提溜他弟弟。

每当这时，万姿一边擦去笑出来的泪水，一边意识到，脑残是会传染的。

这种低智简单的快乐，她已暌违很久了。简直就像连带着过了个暑假，只不过她是二十五岁的超龄学生。

二十五岁。不年轻了。

置身这个年纪，就算是在最无忧无虑的《老友记》里，大小姐rchel也被现实得剪断信用卡，然后朋友拥抱她告诉她：“欢迎来到现实世界！它糟透了，但你会喜欢的。”

可比起现实世界糟糕透顶，她更喜欢这两个月的短暂幻境。

因为弟弟开玩笑但又明事理，每天在家会帮忙顺便打扫卫生。因为梁景明做事利索有规划，连洗带炒包了叁餐，让万姿几乎在过仙生活，每天在家需要亲自做的就是起床、吃饭、洗澡、睡觉。

更因为叁一犬，就像个莫名其妙又合合理的重组家庭。

如果不忙，会凑在一起吃夜宵，玩桌游，又或者梁景明揽着她，弟弟抱着小狗各坐沙发一边，一起看悬疑烧脑剧集；

如果忙，弟弟会趴在沙发上翻时尚杂志，或者经营他的社网络，梁景明在她身边刷刷刷写作业，她则准备第二天的工作。

大家安静得像在图书馆自习，只有她脚边老二酣然沉睡，摊成一个毛茸茸的饼状，发出迷你呼噜声。

柴犬皮毛轻踩上去，软绵绵又烫呼呼。

让恍然觉得，子这么过也挺好。

“我觉得跟你往，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乐。”

临睡前，做完，万姿总拉着梁景明聊天。尤其这段时间过得惬意，她相当感慨万千。

陷他怀中，在黑夜里寻找他看向她的眼睛。

“因为你给了我很大自由度，我们的子还容得下其他，没有越过越狭窄。”

她不知道他能否理解，她所说的“狭窄”，他毕竟太年轻。

而她，目睹过很多朋友恋婚嫁后，火箭解体般消失在际圈。

学生时代，你很稚，和一个互视为闺蜜知己，连上厕所都要同归同去。

但后来毕业了，她有对象了，你们很少见面，你开始分不清她在朋友圈放的照片，是她哪一任男友了。

然后没等你问清楚，她已经结婚怀孕，你去探望她，送她小衣服，恭祝她迎来纯洁新生命，但你知道，这个不再属于你的旧世界。

她和她的伴侣，才是最坚不可摧的堡垒。

大家各奔东西时，都风华正茂，总摆摆手说keeptouch，我们再联系。

但昼夜替，时间流逝，各自寻觅各自的半圆，组成闭环，永不相接。

心里的对方逐渐淡掉，至于会不会再见，便不再重要了。

“我可以给你很多东西，但没法给你自由，这是你自己有的，你自己想这么做。”

笑着牵起万姿的手，梁景明下意识吻着。

“跟你往，我也很快乐，你对我很好，对我弟弟也很好。”

“别看他表面上这么没心没肺，其实他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