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地化作烟雾飘散，他告诉自己，把大脑调整回他们接吻之前……所有失控的事发生之前……

他那时候在做什么？

是在看一本可怕的禁书。

对他这样一个出身于黑魔法世家的来说，都觉得过于可怕，邪恶的禁书。思及那本书提到的只言片语，他就感觉到一阵恶心和作呕，胃沉甸甸地像坠满了石。他曾经在脑海里推测过无数个可能，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书上这一种，那太恶心了，太荒唐了，任何脑正常的都绝不会做这样可怕的尝试。

因此他更倾向于其他的猜测——那些对很多醉心于黑魔法的都有极大诱惑力的禁术，但比起这方面的猜想，眼下最迫在眉睫需要验证的是，他发现的关于黑魔王的另一些秘密——和这位当前年代，最可怕的，最强大的黑巫师的身世有关的骇事实，他想他已经窥探到了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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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薇娅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起来，她懒洋洋地趴在床上，脸上因为睡饱出现了十分餍足的，很习以为常地，她没有身边摸到雷古勒斯，这个男孩向来自律的惊，教条和规矩像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她从没见过任何一次他晚起，这让每个同床共枕后的清晨都少了十分趣味。

她惋惜地叹了气，睁开了眼睛，提高声音喊道，“雷尔——”

帐幔跳起来拉到了两边，雷古勒斯坐在桌前，手边的魔杖尖指着床，眼却在手中的书上，他带着种刻意伪饰的镇定，言简意赅地说，“起来，我们该去礼堂用晚餐了。”

“不要——”她撑着脑袋看他，嘟起了嘴，“我动不了了。”

嫌这句不够直白，她又补充了句，意有所指，“昨晚我太累了。”

“……”

他抿着嘴，默不作声，她看见他脸上刹那间闪过了一丝羞愧，心里不禁暗自发笑。

“我想……”奥莉薇娅慢吞吞地说，“如果你抱我一下，我就可以原谅你。”

她笑吟吟地张开了双臂，示意让他过来。

雷古勒斯转过，看了她一眼，灰色眼睛里闪着古怪的光，过了会儿，他动了，像是在和自己心里的野兽作斗争，他脚步十分迟缓地走到床边，看了她半响，才极为克制地抱住了她，手僵硬地像搂着块风的化石。

奥莉薇娅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满足地叹了气，假惺惺地抱怨，“我觉得我的胳膊都快断了。”

他的肩膀都绷紧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在她的顶低声地说，“我给你熬了魔药，喝了……就好了。”

“……”奥莉薇娅还在微笑的脸垮了下去，她从他的怀抱里轻轻挣脱出来，顾左右而言他，“我想我得先洗个澡。”

“刚刚你不是说要去礼堂吃饭吗，我得快点……”

他不理会她，固执地抓着她的手，“你看起来那么糟，刚刚你不是说了难受吗，现在恰好是喝药的最佳时机。”

她笑，别开，假装在研究床帘上的花纹。

“薇娅，听话，把药喝了。”他义正严辞地劝着她，嘴角挂着讥嘲的笑。

鬼扯！

他是故意的！报复她昨天拉着他又在浴室里荒唐了一次！

“我想，你的拥抱就是最好的魔药了。”奥莉薇娅在心里咒骂他，她舔着牙齿，语气里却是十足虚伪的甜蜜，身子往地毯上缩了去，准备溜进浴室。

“不，你得喝，这对你有好处。”他强硬地拉着她的手，不准她逃跑。

“等会儿，我会喝的。”她真诚地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谎话。

“你也想尝尝速速禁锢的滋味？”他对着她狞笑，眯着眼睛，把一个小小的水晶瓶塞进她的手里，又一次拒绝了她。

两个的视线在空中角逐了半响，最终她败下阵来，十分识时务地垂下了，“好吧，如果你非要的话。”她叹了气，把盖子旋开，皱着眉，“什么成分？”

手里的魔药呈现天空的碧蓝色，一点气味也没有，并不是她了解的祛乏魔药该有的质——它们通常是带着点可可的醇香，喝起来却像猫尿。

“喝完它，你就知道了。”他淡淡地说。

她眼里闪动着怀疑的光，“这个剂量谋杀我足够了。”

“前提是你有这个价值才行。”他毫不留地说。

“天啊，你真绝，”她哀叹道，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我以为光凭昨晚的事，我就足以被半个霍格沃茨的孩儿追杀了呢——”

“……”他的脸涨红了，“什么时候你能记住你是个孩？！”

“只要你知道，不就得了？”她朝他轻佻地微笑，仰将魔药一饮而尽。

没有想象中令反胃的酸臭味，这瓶药的味道淡到不可思议，像放了些薄荷与柠檬的冰水。

“双倍的无花果，嚏糖浆三滴，搅拌换一种讲究。”看她不可思议的表，他倨傲地解释了两句，带着些自鸣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