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阮那点子羞臊被他的不要脸化解，气势再度回笼，挑起眼皮笑骂一句，“要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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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到了腊月二十九，程阮中午起床后，老老实实地去老年公寓把爷爷接出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爷爷清醒了一阵，问她明天年夜饭要不要回家吃。

程阮想起明晚说好要去见陆西他爷爷，为难地蹙起眉，在老的殷切目光下，搔了搔，躲过他的视线，艰涩地回绝道，“明晚有点事，要跟男朋友吃饭。”

爷爷闻言难掩落寞，但也并未要挟勉强，老对她跟程远质新家庭和不来的况心里有数，默了片刻，问，“找男朋友了？”

程阮低嚼了菜，淡笑道，“对。”

起了兴味，“什么时候好带回来给我们见见伐？”

程阮想到明天的未知不免还有些忐忑，又想起程悦的所作所为下意识感到抗拒，愣了愣后，没什么绪地回道，“过阵子吧，等完全确定下来。”

见她面色不虞，摆摆手道，“好，我们不急。”

将爷爷送回老年公寓，又上楼陪着聊了会天，程阮才撤。走的时候爷爷依依不舍地送她到电梯，眼眶泛红，握着她的手让她以后有空多来看看，毕竟见一面少一面。程阮哑然，不知如何面对，心里涩得像发酵一般，离开得慌不择路。

回到车上，程阮心里不是滋味，躺在后面半天没给司机报地址。

司机透过后视镜观察她，几个月相处下来，知道她此刻绪不高，于是也不响，没主动给她添堵。

程阮缓了十分钟，跟司机代去陆瑶家后，摸出手机给陆西去了通电话。

电话通了许久才被接起，程阮一接通就迫不及待开，“我现在去陆瑶家，你什么时候过去？”

不知何时开始，他已经变成了她心里那根定海针，似乎见到他，一切负面绪都能自主化解。

陆西那环境嘈杂，隐约传来争吵声，好半天他的声音才响起，“苏州那边临时出了点事，我得跟温晗去一趟，你先去陪陆瑶行吗？”

程阮听得心里一紧，“什么事？严重吗？你明天能回来吗？“

陆西被她连珠带炮问得没了声，片刻后轻笑起来，“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林北找了环保局的，要把涂料生产停了，我们过去找市领导吃个饭，最晚明早回来。放心，我不可能让你一个回去见我爷爷啊。”

“好吧。”程阮闷闷的，攥着手机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可也不想挂，就这么相对无言地默了两分钟。

察觉出她的低落，陆西主动问，“是不是有事跟我说？不开心了？”

“也没有。”程阮不想影响他，清了清嗓子，掩饰呼吸里的哽咽，“你到了苏州告诉我吧。”

程阮的话音刚落，那就传来温晗叫陆西的声音，陆西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无奈温晗叫的急，仓促之下，只好潦嘱咐一句，“好，那我挂了，开心点。”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陆瑶家便到了，程阮下车，轻车熟路摸出卡，摁电梯上楼。

进门时陆瑶似乎刚起，睡眼惺忪地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看见她来了，对她咧嘴笑笑，“我哥没跟你一起来？“

程阮敛去失落，掬起一抹笑，泰然自若地说，“他去苏州了，好像涂料出了点问题。”

陆瑶挪到左边，腾出半边沙发给她，“这都二十九了，明天就过年了，现在还有忙呢。”

程阮帮她把掉下去的毯子撩起来，坐到她身边，说，“我也不清楚，好像要找市里的领导吃饭。”

陆瑶吩咐阿姨泡两杯红茶配蜂蜜柠檬，打开电视，“难为你今天陪我了，我们等会去哪吃？”

“这有什么，我本来也没地方去，看你，你有什么想吃的？”

程阮缩进沙发，陆瑶掀起毯子，让她把腿搁进去，两脚抵在一处坐着。

“我还真没有，得靠你想了。”

程阮摸着鼻子想了想，“那....去吃云庐？”

陆瑶欣然同意。

电视里播着最近很火的顶楼。程阮刷着手机，电视里放的剧她没看过，也一点看不进去，想到明天要见陆明文，此时陆西又去了苏州，她绪就说不出的紧绷。手心一直汗涔涔的，没有过。

怀孕之后，陆瑶极其嗜睡，她看了半集，跟程阮聊了几句，其间瞌睡不断，不知何时沉沉睡去，直到六点才悠悠醒来，起身进屋化妆换衣服。

陆西再来电话时，她们正上车准备去吃饭。碍于陆瑶在身边，程阮电话里没有表现出丁点不安和焦虑，听见陆西说确定明早才能回来，她愣是压下绪，没说什么，两分钟内挂断了电话。

只是她的心思自此得一塌糊涂，后来饭也没有好好吃，买单的时候，盘子里几乎都是净锃亮的，没浸上多少汤汁印子。

倒是陆瑶的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