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天天不着家，一天换一个的？”

“是。”陆西回答的很快，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晦暗不明。

那段时间的他身边确实来往，络绎不绝，每天醒来之后根本不记得身边的长什么样。反正只要酒到位，到位，身边是谁都无所谓。

当初以何种方式坠程阮这淌河，就以同种方式坠堕落的渊。

在那之前，他或许对于毒品还有所抗拒，玩玩也多是小打小闹，就碰点叶子和e之类助兴的东西，对于真正有依赖的东西，他向来是拒绝的，那些东西会直接伤害经，对他而言，脑子是他全身上下最宝贝的东西。这个东西决定了他以后可以站多高，走多远。

可分手之后的那几个月里，他能熟练的用信用卡把摞成一排往鼻子里吸。

致幻后带来的欢愉麻痹着家庭与撕裂的经，填满了因为年轻而产生的无力，他甚至那时候在想，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也不错，脑子那么清醒嘛，反正生也不能自主。

那些东西支撑着他上班时模狗样地西装笔挺，采奕奕地完成上面代下来的一切。吸引他下班后游在灯红酒绿的各处，回味着短暂而张狂的刺激。

那种快速脱离现实的感觉让他沉溺，几乎难以自拔。

直到有一天顾期之跟池润在陆瑶面前说漏了嘴，陆瑶威胁他，说如果再这么下去就告诉陆明文，他才似有所悟般意识到自己简直疯了，慢慢地跟那种脱轨的生活戒断。

现在想想那段光怪陆离的子，简直像是陡然抽离出来的荒谬生，身体中滋生出的另一种格，根本难以回忆。

程阮听完后，眼底很快渗出愤怒的水光，哑着嗓子道，“是就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等她，什么为了她在纽约多待了七年，到来都是放。

陆西没有注意到她马上要哭的表，脑子里思考的全是该不该告诉她那段时间的事，她听了之后会不会产生抵触绪。

是以，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迟疑地说，“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在夜店，不仅如此，我每天都会碰coce和k，你一月份走的那天，我还贴了一张邮票。”

程阮闻言，眼眶中的泪水慢慢涸，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的震惊，“什么？”她此刻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这压根超出了她的想象。

“嗯。”陆西点点，没有看她，目光没有焦距地不知道落在被子上的何处，垂着的身影似乎有些不堪重负，“那段时间就过的特别一言难尽吧。”

程阮开始感到无措，“为什么？”

“因为觉得自己没用。”陆西露出一丝苦笑。

***

两后来细细碎碎地聊了很久，好像心里最后的一层枷锁被打开，各自袒露了湿暗角落里不为知的脆弱秘密。

甚至程阮还去客厅里把顾期之走前没有喝完的大半瓶tlsker18拿进卧室，一一地就着过去的事，喝了个底朝天。

两最后聊到眼皮都支棱不起来，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以至于程阮第二天早上没有被闹钟闹醒，而是被司机不断打来的电话吵醒的。

她接通电话的那刻才想起来，昨天晚饭结束时，易舒淇让自己八点半去找她，一起看视频面试。

“谁？”陆西没有睁眼，皱了皱眉问。

“司机。”程阮挂断电话，还赖在枕上，半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易舒淇约了我八点半去看面试。”

“还去吗？”陆西搂过她的腰，下搁在她的顶摩挲，呼吸着她身上没有散尽的酒味。

“有点不想去。”程阮考虑了一会儿，觉得昏脑涨，实在不知道怎么去看别面试的视频。”那我帮你跟易舒淇说？“陆西睁开眼，垂下看她。

程阮有点不好意思，想了一会儿后发出一声细若蚊蝇的“嗯”。

她每次放别鸽子，犯尴尬症不想自己开时，陆西就变成了她的麻烦解决大师，替她出面应付各种大家躁的怒火。虽然程阮周遭的各个心里门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谁都不得不给陆西面子。

陆西帮她掖好被子后，起身摸出手机，给易舒淇编辑了一条叁行的微信发过去。

易舒淇此时已经在国金汇里开始洗脸，准备等着程阮过来一起看早上的视频面试，当见到陆西发来的微信后，她以一种可以震碎天花板的声音大叫了一句，“我！”

虽然这在以前程阮跟陆西在一起的时候，是一种常规作，但时隔多年之后再次体会到这种有气无处撒的滋味，还是让易舒淇面目扭曲，气的满脸通红。

程阮在被子里窝了一会儿，想起司机还在楼下等着，于是撩开被子，指使陆西说，“司机还在楼下。”言下之意就是赶紧也把他给回了。

陆西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她，将手机撂回床柜后，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