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似的，说了一句，“以后我不打牌了。”

漫天的脚好像灌了铅，她虽然心有点复杂，可还没回。在走廊遇到了护工田阿姨，“田阿姨，江……她就拜托您照看了。过几天她出院，我就不来了，麻烦您多照看她一段时间吧。她的身体不大好，医生说得恢复两个多月，我会打给您四个月的工资，期间的做饭洗衣服，就多麻烦您费心了。”

田阿姨从来没见过这么阔绰的雇主，她很开心地接了这个差事，乐颠颠地往江海燕的病房去了，甚至不自觉地哼起了轻快的曲子。

在渔咖啡厅，漫天见到了为林大国提供法律援助的唐绍仪律师。她来之前特地查询过这个，他是唐律师楼的高级合伙，擅长金融类的法律问题，他经手过某p2p金融的雷。从这些履历来看，他应该是最适合林大国案子的那个吧。她进咖啡厅之后，就看到了唐绍仪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本跟百度百科里一样帅气，两条大长腿自然地迭，似乎很放松。鼻子上一副金丝眼镜，遮不住他的英俊帅气，更遮不住他冷清清的面孔，颇有一种生勿进的凛凛气质。

“您好，唐律师，我是林漫天，也是林大国的儿。”她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伸出了手。

唐绍仪看到漫天之后，淡淡一笑，扣好了西服的子，站起身迎接漫天递过来的手，“您好，林小姐，我是唐绍仪。”

漫天坐在了他的对面，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随意放在旁边的座位上，“非常感谢唐律师为林大国提供法律援助，我真的是感激不尽。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到忙的地方，请您务必不要客气。”

唐绍仪的脸上没了笑容，他喊来了服务员，“喝点什么？”

漫天没有看菜单，只是点了一杯柠檬水。

“你父亲的案子，我目前还在证据收集阶段，他借贷的这几个平台，非常不正规，套路贷，金融诈骗，几乎都占了。他们的手段也非常卑劣，影响非常恶劣，造成的后果也极其猥劣。原告当事一心要让你父亲判处死刑，对方请的律师也是青岛业界的翘楚。所以，这个案子，有点棘手。不过没关系，我会尽我的全力，帮助你父亲，我也希望这个事能够成为一个我职业生涯的里程碑。”

漫天选修过法律，她知道林大国这个案子的质，也知道这个案子的量刑不会太轻，“我看了几个类似的案例，当事或者自杀，或者自首，最后都被判了无期。所以，林大国这个事，我真的……”漫天有点激动，嗓子里好像塞了什么东西似的。

唐绍仪非常礼貌地递过去一张纸巾，“我理解你，自己的亲遭遇这样的事。作为一个普通，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快意恩仇，尤其是在正义缺席的时候。林先生这个案子呢，有点复杂，首先是他违反了他们之间的契约，也就是没有及时还钱。不过也因为这个事，撕开了所谓民间金融、网络贷款的真面目，都是打着‘p2p’幌子的高利贷，是社会的毒瘤，也是金融街的蚂蟥。”

漫天从中挤出来一句“谢谢”，她匆匆擦去了自己的泪水，“唐先生，林大国之前因为借信用社的钱没用及时偿还，上了失信黑名单。按理说，他这样的是不能获得正规的银行贷款的，失信“黑名单”向全社会公开，一般质的民间借贷向外借款时，也会参考该名单，一旦进这个名单，向一般的民间借贷去借款，也很难获得成功。我不知道他到底借了多少钱，借钱去做什么，但我知道他肯定是陷了既不能向银行贷款来偿还其他债务，一般的民间借贷也不向他提供借款的困境。所以，为了偿还债务，拆东墙补西墙，他只能转向龙哥和那些网贷平台。”

“林大国吸食大麻，这个是非常耗钱的，你不会不知道吧？”唐绍仪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漫天的眼睛，似乎想从她眼中读出一些东西。

漫天没有撒谎，“我知道他吸大麻这个事，但是他有这个嗜好很多年了，一直以来没有借贷过。这两年多，他才开始疯狂借贷，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没有开过店，也没有经营过什么业务，我不知道他和我母亲的生活里，到底什么项目要花很多钱。其实，单就本金，好像也就二十多万。”

“林大国跟我说，他是听说，鱼鸣嘴要被开发成度假村，他想建个民宿。这就是需要花钱的地方，他没有本金，就想到了借贷。正好，跟他一起抽大麻的，叫孙麻子，给他指了一条路，他才开始陷套路贷，并且被雪球一般越来越大的金额给拖了永远还不清贷款的渊。”唐绍仪望着窗外，此时海面是平静的，好像一面镜子一样，蓝蓝的，“你看这大海，看上去是绝美的风景，但是，这美丽的下面，就是汹涌的波涛。一般的小鱼，抗不过小风就没了。”

漫天也看了看那蔚蓝的大海，“是啊，小鱼被得绝望了，可能会做一些鱼死网的事，那是无力的挣扎。我不觉得林大国是什么好，我从来没在他那里感受到过父。他胆子很小，很怂，也很无赖，只会窝里狠。但是，他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他是为了救下被凌辱的妻子，才会做出那样过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