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句“如果没出来呢？”

“苏怡？苏怡！姜妍没事儿吧？你小心一点……姜妍，能听见我说话吗？”

程思禾努力提高声音，事实上也就比蚊子哼哼稍微强点有限，她实在是不敢大声，却也不想停下没意义的哼哼。

她整个都快要贴在那雕花繁复的巨大门板上了，恨不得找个发丝大小的缝隙好看清把自己给硬挤过去。

程思禾又低看一眼时间，苏怡说的叁分钟只剩下不到10秒钟了，秒针移动时本应微不可查的声音变得震耳欲聋，她能感觉到汗水顺着皮往下流，脑子里糟糕的念越来越多。

咔嚓，时间到了。

程思禾看着秒针定格在12，没有任何迟疑，完全不顾她的祈求飞快转走，她吸一气，毫不犹豫地点开拨号界面，却突然听到了锁簧弹动声。

门开了。

程思禾进门之前又看了一遍走廊两侧，控制不住地贼眉鼠眼的，怎么看怎么是做贼心虚。

“你们俩在里面……啊！”

尖叫声刚冒了个就被程思禾用自己的双手捂了回去，她连蹦带跳地躲到了墙边，尽可能远离满脸是血，仰面躺在门边的孙生。

“你…你这是…杀了？”程思禾好半天才敢放下手，听声音都快要背过气去了。

“当然没有。”

姜妍理直气壮，苏怡则欲盖弥彰地把手里拎着的半只残铁质烛台，或者说是凶器，丢到墙角。

她还把带血的手指在裤边上蹭了蹭，很是淡定地朝她勾了勾嘴角，一边蛊惑心，一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小狐狸！”程思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苏怡跟着姜妍，这青春期的成长明显出现了严重偏差，遗憾的是，具体的拐点在哪儿已经无从追究了。

简单来说，就是小美已经没救了。

姜妍看起来不太好过，身上的白色礼服满是褶皱，身后那巨大的黑色蝴蝶结也软塌塌地垮在她的肩，那条惊艳众的礼服裙现在不吸水的劣质抹布差不太多。

跟孙生的纠缠几乎耗尽了姜妍的全部体力，再加上超量使用抑制剂，现在肾上腺素慢慢褪去，姜妍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微仰大喘息着，脸颊泛红，嘴唇却泛白，她半靠在苏怡身上，要不是苏怡撑着她，她早就跟条煮烂的面条似的软在地上了。

“虽然…很遗憾，但他确实只是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