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渡是津江南北第一渡，明月楼是闲平往来第一楼。更多小说 ltxsba.top

这闲平城乃是津江之后的第一个城池，虽所占面积不大，但坐落于大江旁边，南来北往的客商络绎不绝，这些或腰配弓箭手挽刀剑的江湖士，或者穿金饰玉从到脚都昭示着有钱的客商，在来到闲平城之后泰半会坐于明月楼，于白看江似白练，滚滚如云涌；于夜间看明月出长江，星烁水似天。

而现在尚且还是白。明月楼已高朋满座，上中下三层楼中，中间挖了个天井似的空阔，三楼的贵宾一低就能看见一楼的泥腿子；一楼的普通百姓一仰，也能看见那彩帛珠翠络绎不绝的三层。

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在这酒楼之中汇聚成一洪流。一楼的说书拍着竹板说由归元山庄引导的武林大会与将在武林大会中现身的孤鸿剑；还有那皇帝龙驭宾天，太子登基改年号为武定的事。

二楼的小仙官依旧用吴侬软语唱着江南的小调，那是“与谁同醉采香归，去年花下客，今似蝶分飞。”

三楼坐着全是贵宾，一间间独立的屋子，一扇扇闭合的门扉，给来这里的最好的保护与私密。但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其中一扇靠左边的木门被从里踹开，骤然腾起的烟尘与零散却如急雨一样自酒楼中空处纷纷落下的木屑木块中，两道白衣飘飘，手秉长剑的身影与另一道灰色身影一同蹿出，只听那白衣中的男子喝道：“碧霄剑派办事，闲杂等退避！”

长喝声中，私下溅落的木块其中几个落到二楼那咿呀唱曲之处，台上身姿宛若子般娇柔的小仙官原地腾身而起，半空倒悬，若飞天燕坠，又似游龙腾云，竟在倏忽之间让开了那激而来的木碎块，只听一阵咄咄之声，这些碎块俱落于台上，木之间，而那小仙官此时落地，面色无异，兀自在台中飞旋歌舞不休。

这兔起鹘落的一幕引得二楼宾客连连叫好，铜钱银子水似地往那台前砸出，正是金银纷纷如急雨，千金一掷为美。

三楼你追我赶不休，二楼歌舞笙箫不止，一楼却出了些煞风景之事。只见那碎屑飞溅、喊话声落之际，这明月楼中也不知是谁阳怪气说了一声：“好大的威风，怎么，这明月楼也成了碧霄剑派的囊中之物啦？”

话音才落，只见那一对白衣男中的子一回首，手上寒光一闪，刚才传出说话声的地方顿时又传出一声惨叫，众转眼看去，只见一位三十来岁的壮年汉子正抱自己的手掌在地上打滚，再看那鲜血直流的手掌上，五根手指已少了一根，尾指正在地上兀自弹跳。

本坐在这位中年壮汉旁边一张桌子的一位姑娘微微一簇眉。

她正是二十豆蔻，一位子最鲜妍的年纪，哪怕一身暗色的棉布衣裳也没能将属于年华的亮色给遮掩分毫。

现在这血腥的一幕让周围几桌客的目光都聚于此处，她的肩膀微微一动，手中捏了东西，似乎想从座位上站起来——但这样的动作没有快过明月楼的反应，在她刚刚离开条凳一瞬的时候，明月楼专司这些事的已经飞快分开群来到这里，一抬手一抬脚，将那被割了手指的客抬了下去，继而又有跑堂过来，飞快处理掉地上与桌上的血迹，不一会儿再迎一位刚刚进楼的宾客往这里坐下，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坐在旁边的子也松了一气，将捏在手心本打算用作包扎的锦帕重新收回袖。这一窥的功夫，只见那锦帕上蝴蝶振翅欲飞，花朵娇艳欲滴，角落还有一个用金线绣出来的小小的‘璧’字……

虽衣衫与发饰皆换，面目也和画中稍有些许更成熟的意味，但熟识之依旧能一眼看出，此正是曾与萧见定亲，差一步便成了太子妃的孙若璧！

这时那两个碧霄剑派的已经追着先前的灰衣穿窗而出，孙若璧刚刚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就听群中再有冷笑说：“那端坐再大殿上的皇帝老爷还没下旨不让说他是兔子王呢，偏得这碧霄剑派如此张狂，有说了一句就断手指！”

“不能这样说，碧霄剑派毕竟是这一带的土皇帝……”

“就算土皇帝也不到碧霄剑派，还有那危楼和一灵观呢。”

“一灵观的道都在山上餐风饮露，不是凡俗中；危楼你可更不敢说了，那楼中之，又厉害，又邪呢——”

这时只听那茶博士将手中的竹板一拍，兀自言笑晏晏，完全没有受到刚才影响地吊众听客胃说：“刚刚讲完了武林大会与那孤鸿剑。现在我们来说说那武定帝武定老爷。”

“却说这武定老爷还是皇太子之时，朝闻起、夜伴月眠，正是勤民听政，宵衣旰食之，为何等先皇帝龙驭宾天，皇太子正式登位、名正言顺之后，却突然连缺大朝，不见露面，一政务均落于太监与后宫之手呢？”

说道这里却突然闭不谈，只慢悠悠喝着那桌前热茶。

孙若璧离开京师已有年余，难得听见京师中的事，一时心痒难耐，既想给几个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