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但不能在愤怒中做出决定。”萧见说，“所以我现在才出现。”

“至于为何留着你的武功……傅听欢，”他突然说，“江南十六道是危楼的产业，江南十六道与贡船失踪一案有关，你知道吗？孤手中拿着的天地账册，会对它感兴趣的，唯有京城之中那些想要孤之宝座之辈，你知道吗？”

傅听欢顿时一怔，心念几转，登时面色大变！他这时已知道自己中了计，急切地想要说话，却被萧见伸手止住。

萧见的态依旧平静。这样的平静如山岳如海那样耸然如云，浩无际。让油然之间便倾倒于其中的广。

他说：“虽种种证据都显示是你，但我知道幕后的主使者另有其。他们或许是保皇党，或许是庄王……但不会是你，田地账簿对你，你们江湖中，毫无意义。”

这并不是询问，也不是疑问。

只是最为理智，也最为基本的分析。

总是会愤怒的，但不能被愤怒控制。

萧见尤其不能。

傅听欢看着萧见。

他发现自己好像第一次如此冷静而理智地看着对方。

此刻坐在自己身前的就像是一面水镜，照见了他千回百转的迟疑与纠结。但镜子本身却不会残留绪，他没有看见任何因感而滋生出的好的或者坏的绪，他只看见了对方的冷静与理智。

那种近乎冷漠的冷静与理智。

萧见这时抬了抬眉，对傅听欢说：“此事你多半中了别的圈套。你倒是确有能力，不止中了圈套，还如此脆利落地帮对方把所有的尾都扫了，把所有的黑锅都背了。”

他说完之后，又在心里默默地想：简直是一把不能再好用的枪了。

傅听欢怔怔地看着萧见。

许久之后，他迟滞地笑一声，也不知究竟以什么样的心态说：“……是。我真傻。”

、章四十

这一直到最后萧见都没有离开。

之前三天他已经在床上装模作样够久了，现在蛇已出，他也能够顺势分身，以替身和心腹留于原处，自己则在傅听欢这里赶着解决了大半政务之后，见时间不早也懒得离开，就如同从前一样和傅听欢同睡一张床。

这一觉睡得香甜。等一觉醒来，萧见因为身旁有而略微不自在了一会，才将自己的目光投放于睡在内侧的脸上。

对方依旧靠在他怀里。眼睛闭合，色宁静，正睡得安稳。

萧见也被这样的安稳给吸引了。

他抬起手，先将手按在了对方洒下来的黑发上，丝滑柔顺；又将手按在对方的胳膊上，紧实有力；再将手放在对方的脸上，冰凉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