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瞳孔。对方黑的瞳孔中倒影着他的脸。

但那是假的。

那不是他的脸，那是薛茂卿的——

这不知名的火突地自心腾起，伴随着火的则是另一种难耐的冲动。

这冲动与火让傅听欢朗笑一声，在这如水的夜色与如酒的气氛中道：“见稍等，且容我变个戏法给你。”

他说罢便以袖遮脸。

约莫着在烛火的一个噼啪声中，他又收起了衣袖。

那张属于傅听欢的面孔便在灯火中缓缓出现。

好似夜中昙花，怦然而开。

、章二九

两真容相见。

萧见知早晚有这一幕，却没有料到对方如此脆，倏忽之间便揭了画皮，以真面目示。

因为这张属于傅听欢的真实的面孔早在之前，萧见就已见过，所以此刻他虽感觉有些许复杂，却并没有太多被震惊的意味，依旧能坦然地直视着傅听欢的样子，说：“这是你之真容？那薛茂卿三个字，也是借名了？”

傅听欢因为萧见的淡定而极细微地挑了一下眉。

萧见越淡定，他心里偏越不服气；他心里越不服气，面上偏越不肯叫看出。

“不错。”傅听欢同样平静笑道，“薛乃我母家之姓，我真名姓傅，双字听欢。”

“危楼楼主？”萧见一一印证。

“正是。”傅听欢又颔首道。

“倒不叫意外。”萧见说。

“呵呵。”傅听欢脸上平静，心中得意极了。

萧见到此时也是沉默地看着傅听欢，简直问无可问，说无可说。他从未曾碰到过如此合作的细，竟主动揭了自己的面具，有问必答毫不含糊，而且说的还都是十足真金的真话。若不是早知对方别有目的，他简直以为对方才是一颗红心向明，铁杆地站在他这儿。

于是他也不能免俗，问道：“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