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电影,容庭已经习惯将大部分的内心戏化在眼里、表
上,重新演电视剧,多少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然而,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这个适应的周期强加在剧组其他工作
员的时间上,他唯有
迫自己一边演,一边找回过去的方法。
当导演终于过了这一段的戏,宣布今天收工,容庭这才如释重负,从片场走出。
腿麻得像是灌了铅,旧伤处甚至还在隐隐作痛,容庭
吸
气,正想去找小郝,却又被冯勋喊住。
当着所有工作
员的面,冯勋带着一些对容庭的不满,责备道:“小容啊,这个剧本,我觉得你还没有吃透,你回去再多看看,多琢磨琢磨,咱们拍电视剧,没有电影那些花花哨哨的东西,要放下身段,明白吗?”
此言一出,剧组里一些老牌演员还比较镇得住,恍若未闻般该做什么事
就做什么,而一些年轻演员和新
,都克制不住地往容庭的方向望来,似乎很想看这个出了名的
脾气导演和大牌电影演员之间会不会迸发什么争吵。
然而,出乎
意料的,容庭虽然尴尬,但表面上还维持了平静,甚至近乎谦逊地低下
,“我知道了,谢谢冯导。”
冯勋这才满意地点点
,“行了,回去休息吧,今天也辛苦了。”
容庭微微一笑,看着冯勋和助理先一步离开,自己才去找小郝。
“呼……沙袋带了吗?”容庭疲惫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连去换衣服卸妆都懒得,“拿给我敷一下腿。”
小郝早就给容庭准备好了,南方
秋以后湿气仿佛更重了,容庭明明自己就是南方
,却因为有伤的原因,依然有点受不住,他蹲在一边帮容庭捆好,见对方靠着椅背闭目养,忍了半天,还是打
了短暂的宁静,“那个……容哥,刚才陆哥给我打了个电话。”
容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嗯?找我有事?我手机呢……拿给我看一下。”
小郝依言递去。
容庭迅速翻看了一下自己的短信和微信,然而,没有一条来自陆以圳的留言。
他有些怪地皱起眉
,“没事啊?他打你电话说什么了?”
“那个……明天是你生
……”小郝斟酌着词,容庭一直嘱咐他别告诉陆以圳自己在演电视剧的事,但没想到,对方会自己跑来剧组,只要陆以圳在酒店随便找个服务员打听一下,只怕都能得知容庭根本不是在拍电影。小郝
皮发麻,最后还是咬着牙说了实话,“陆哥估计是想给你惊喜,所以自己来湖南了,他已经到酒店了,刚才打电话问我要房间号。”
容庭的瞳仁猛地收缩了一下,“你说什么?以圳来了?”
小郝脸色有些发白,“嗯……现在应该已经……进房间了吧。”
容庭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从座位上起身,热敷的沙袋掉到了地上,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回酒店。”
秋分已经过了,八点半,整座凤凰古城都是夜色浓浓,陆以圳只拧开了客厅里的一盏落地灯,静静地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容庭放在桌面上的剧本。
“黎承远放下手里的枪,往后退了两步,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读了两行,烦躁感再次涌上陆以圳的心
,他将剧本重重地摔在了茶几上,发泄着不知该安放在何处的
绪。
他从来没想过容庭居然会瞒着他来演电视剧,在此之前,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对方竟然在他面前只字未提!就算他工作再忙,但绝对没有忙到让两个
失去沟通的机会,他之所以被蒙在鼓里的答案,也由此昭然若揭。
容庭不愿意让他知道。
重新进
电视剧圈子,不管是什么样的制作、什么样的班底,这对容庭来说,都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关乎未来事业发展,甚至也关乎他个
公众形象的定位,更何况,这还是他车祸复出以后的第一部作品!
可是,容庭没有告诉他关于这件事的半点消息。
谁来导演,谁的剧本,演什么角色,什么内容,陆以圳几乎与一个容庭的寻常
丝无异,被他完完全全地蒙在鼓里!
从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的震惊,再到后来对容庭之所以做出这样决定的种种揣测,都无法取代这个容庭视为外
一般的蒙蔽所带来的委屈。
陆以圳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手臂搭在膝盖上,双手撑住自己的太阳
,以期能够平复内心里翻腾不平的
绪。
就在他不断
呼吸自我调整的时候,他听到了门卡刷开大门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
推开,有
打开了顶灯的开关。
昏暗的客厅,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以圳……我回来了。”
陆以圳眯着眼抬起
,看着容庭一点点向他走进,对方脸上的表
堪称淡漠,既没有见到他的惊喜,甚至也没有半分惶恐,陆以圳知道,容庭一直就是这个样子,他高兴的时候会表现给你知道,但倘使他有半分不喜,就会把自己所有的
绪藏起来,云淡风轻似乎就是他最大的自我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