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芒每天都来，每重复那几句告白，天天上演相同的戏码。更多小说 ltxsba.top不同的是堤丰的态度，从一开始的不闻不问到有细微反应，再到等走了会吃他留下的点心而不是生气丢掉，到最后，他甚至会起身目送春的离去，虽然只有那么一两次。

也许是出于孤独，可能是被恒心毅力大打动，他偶尔会回答句芒的疑问，比如为什么不喜欢我这个问题。

他想了又想才说：“你长得没我漂亮，这么能当我的丈夫！”

“就因为这？”句芒哭笑不得，直摇：“一般来说都是妻子比较貌美，我可的夫。”

“我的好不要你管，还有，不许叫我夫，杀了你哦。”一掌打掉越轨的手，堤丰又缩回去，留给对方一个冷漠的背影。对晴不定，脾气时好时坏嘴又很嚣张的配偶，句芒表现出极大的耐心和包容。他接纳他所有的缺点和坏毛病，并把这些当成某种乐趣。他付出而不求回报，即使连对方的手都不能碰一下，依然忠心不二，至死不渝。

他们之间，就像拉锯战一样持续了很久！

堤丰依然不肯回应句芒的期待，他拒绝他，却开始依赖春。他需要有陪伴，需要照顾，像追着母跑的小仔一样与名义上的丈夫形影不离，这比冷漠还要残忍。

向来儒雅温和的在不知多少年的漫长岁月中终于发了，在一个狂风雨的夜晚，他企图行使身为丈夫的权力，甚至不惜使用力，但他忽略了堤丰的战斗力和一旦发就收不回来的愤怒值。那是一场足以改变天地的战斗，以句芒的死亡作为终结。他涅槃之前，眼里不再有，而是浓浓的恨意，留下永远无法解的诅咒——即使你被无数，也会孤独而死！

、第33章 真之吻

堤丰本意不想伤害句芒，但他怒不可遏，全身的关节都在咔咔作响，根本控制不住。他把这个男当做最亲密的家、最心意相通的知己、最值得尊敬的老师、最割舍不下的朋友。家、知己、老师、朋友，这些身份都不应该对他抱有邪念，不该像发期的野兽那样没有自制力地扑上来。

恶心！

这是他唯一的感受，这被背叛的痛楚无限扩大，点燃悲剧的导火索。

然后冲动的下场就是失手击杀丈夫，这让堤丰陷无止境的自责。他痛不欲生，追悔莫及，甚至舍弃尊严，跪在身为主的仇敌面前苦苦哀求，只为救那个男一命！

他终于得到帮助，在天地万物之间收集句芒涣散的魄，用于复活已经死亡的春，结果都不如意。只有一次，也许是迹，居然获得短暂成功，由能量体聚合而成的句芒没有崩塌，像往常那样缓步走近山，像以往的每一天那样笑着看自己的，温和而没有攻击。这一次堤丰没有拒绝，主动献身，牢牢抱住丈夫。

然而春推开他，只是捉住他的手，在石壁上刻下彼此的名字。

何泉以为句芒最终会原谅堤丰，可是在他的记忆中，这位看上去无害的用最恶毒的语言再次诅咒：“无论你复活我多少次，我心中的仇恨都不会消失。诅咒你从现在开始不会再对任何产生感，无论多少你，都只能独自一活下去。诅咒你在无止境的生命中只能我，思念我，而我永远不会再你！”

脑中的堤丰像傻了一样跪在石壁上的刻痕前赎罪，他无法原谅犯下滔天大罪的自己，竟然顺从句芒的诅咒。一次次让自己受伤，一次又一次看见不再他的丈夫的转世与好，结婚生子，然后死去。类的一生不过短短几十年，对几乎永生的堤丰来说那些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他背负漫长的孤独，在死别中忍受痛苦的折磨，懊恼、后悔、伤痛，用自虐的方式活着，却得不到原谅……

何泉不忍心再看下去。他强行结束脑内回忆，嘴唇发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对不起！”

“冻坏了？忽然道歉是几个意思！”狗不解，竖起尾敲他：“喂，你嘛跟小婴儿一样哇哇地哭啊，大男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一样，我去太恶心了。”

“对不起。”眼睛扫过山，堤丰孤独的背影就会出现，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的前世，这让何泉难受到说不出其他话，只能不断道歉。他知道男这样掉泪很难看，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只能抱着狗放声大哭，好像把内心中压抑的绪嘶吼出来，一切就会结束似的。

“这货该不会脑子有毛病吧。”何泉哭累了，昏昏睡，抱着狗的手一直没松开。

堤丰虽然没有表现出嫌弃或者不耐烦，但是歪着，不晓得对方绪波动得为什么这么厉害，只好跟某位不速之客商量。而那位美丽的不速之客，就是借着上升的水位，游到山附近的黄金美鱼。他跃上山外的石阶，鱼尾脱离海水后没多久就变成白皙修长的双腿，紧接着走过去，手掌贴住何泉的额。

美鱼有异能，能读取其他生物的内心世界，在狗的首肯下，他快速查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