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绳子慢慢将骨灰盒沉到坑底，自己抡起铁锹封土在店主指点下堆出一个不大的锥形。

店主带来的小伙子用带来的泥灰利落地在外封了一层，将碑树到前。

张婶子已经烧到那个不大的花圈，仍旧在连绵不绝的哭泣念叨。

裴佳木给店主结了账叫他带自己的手先下山，自己要陪妹妹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张婶子已哭成水泡眼，义不容辞要陪着兄妹俩。

裴佳木将宝宝拢到怀里，“婶子，你给我讲讲我妈年轻时候的事儿呗，时间过太久，我都记不得了。”

百十公里外的c市机场，季童提一只软皮手袋，单手兜悠闲地从出走两米就被个戴着墨镜的时尚男子拦住。

“老大！”

季童绕过他继续往前走，“怎么？”

时尚男子推开脸上的墨镜，一气解释完，“那个墓主家又有丧事，在她旁边起了新坟，咱们不方便过去，改明天吧。”

、地狱

“有盯着吗？”季童把手里的箱子递给他，拉开车门。

男子坐进驾驶席把墨镜丢到一边，回冲季童眨了下细长的丹凤眼，“我办事儿你放心啊！”

“叶昌说……”季童嘴角微微翘了翘，后半句没提。

男子要不是已经扣上安全带几乎就要跳，“死叶子又说我什么？！一个月不打皮又痒痒了……”

“说、思达眼睛挺好看的。”季童冲后视镜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你刚才说的话我录音了。”

范思达瞬间仿佛被戳的气球憋下去了，越野车轰鸣着跑出机场道路，开出两公里之外才鄙视地撇了撇嘴，“我当年认你当老大肯定是瞎！”

季童闭目养，“你的细眼睛看起来离没有也不远了。瞪大些，万一被监控拍到认为你睡着觉开车吊销驾照……”

“卧槽，我为什么要眼来接你，下次我再接你我就是猪。”范思达咕哝着，看后座季童闭着眼睛眉无意识地微微皱着，声音就低下去。

一路开到小县城已是金乌西坠，范思达订了县里最好的宾馆让季童好好休息。

季童果然八点就洗漱准备睡觉，只是临睡前用内线叫范思达，“凌晨两点起来跟我上山。”

准备找地方去喝一杯的范思达抑郁地换了t恤直挺挺躺倒，闭眼前诅咒季童过劳死一万遍。

隔壁用标准姿势双手叠放在腹部仰面躺着的季童盯着天花板许久，慢慢吐一气，“嘉木，不要怪我打扰她，因为舍不得你。你会理解我的吧。”

刻碑的店主带着店里的伙计下山，很快四车突突突地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