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不良少年不耐烦地看着他，“你有别的方法吗？”

杨越摇了摇，也觉得自己心里沉甸甸的怪异感莫名其妙，终于闭不言。

瑞士军刀的刀刃并不锋利，为了能够划开玩偶的腹部，不良少年算是下了大力气的。只是，他没有想到娃娃的脆弱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抵在胸处的刀刃竟然毫不费力地进了胸腔，随后在余力的惯作用下猛地下滑，将整个玩偶的腹部一剖为二。与此同时，不良少年的胸腹处也猛地出一大鲜血，溅了正站在他对面的文静少一身一脸。

“呀——！！！！”温热的鲜血和刺鼻的血腥味让文静少在呆了一瞬后，整个都崩溃地尖叫了起来，同时，传进杨越耳中的还有本已经消失了的小丑尖锐地大笑：“哈哈！没有告诉过你们，别的东西不要随便碰，更不能随意坏吗？哈哈哈哈——坏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不良少年胸腹处的开，与他手中玩偶的一模一样，他似乎没有感受到疼痛那般呆呆地低下，双手的玩偶和瑞士军刀也随之双双掉落在地上的血泊中。

就像玩偶开处冒出的棉絮那般，不良少年体内的肠胃器官也迫不及待般涌了出来，他茫然地试图想要将它们重新塞回去，但他颤抖地太厉害了，越是努力，越是将一切弄得更糟。

这时，被这一变故惊呆了的众才纷纷回过来。健气少一把抱住崩溃尖叫着的文静少，瑟瑟发抖着试图安抚她，而杨越和鸣海则迅速扶住不良少年，小心翼翼地放他躺下，尽力帮助他将内脏塞回腹腔，堵住伤。

这一个血淋淋的教训简直太可怕了，此时已经没有敢擅自动这个房间内的任何东西，鸣海只能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缠绕在不良少年的腹部，试图当成绷带使用。

只不过，不良少年的伤势简直太严重的，就算是被紧急送到医院，大概也很难活下来，众只能徒劳地眼睁睁看着他的生命缓缓流失。

两个孩早就无法忍耐这一幕，远远地躲出了娱乐室，眼镜少年僵立在原地，浑身发抖，而隋垣则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

不良少年似乎想要说什么，或者是呼痛，但不知为何，他只能发出嘶哑的“赫赫”声，他的表狰狞痛苦，手指痉挛着紧紧抓着鸣海的衣襟，几乎将衣服扯。

死亡在这一刻显得极其漫长，没有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不良少年坚持着喘息了很久、挣扎了很久，一直到最后，他的意识竟然还是清醒的，直到咽气的一刻，也不瞑目地大睁着眼睛。

鸣海紧紧抱着怀里逐渐冷却的躯体，缓缓抬起手，试着将他的眼睛合上。杨越猛地捂住脸，眼角通红一片：“是我的错……我刚刚明明察觉到不对……我应该阻止他的……”

“谁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鸣海将不良少年的尸体放到地上，顿了顿，又强行将他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掰开，随后将杨越拉起来，抱住他。

这是主角攻受第一次直面死亡，也是他们蜕变的开始，作为一个曾经的普通，他们想必要花费不少时间才能接受友的死亡。

隋垣瑟瑟发抖着紧抱住双肩，将埋下，不敢再看不远处血腥的场景，但他的心底却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

死亡早已经无法动摇隋垣的心，哪怕这份死亡如何残酷。无论眼前发生了什么，他都会无动于衷的冷眼旁观——这才是所谓的成功的扮演者。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还能冷静地分析着不良少年死亡的含义。

不良少年身为坏者的可能大幅度降低了，虽然隋垣并不排除坏者会尝试着转化为非类，但如果他还有点理智的话，肯定不会选择这样简单粗的转化方法。

诚然，这座宅邸的异类的乐园，在这里死亡后，能够转化为灵体的可能很高，但这也有一个概率。而就算幸运地成功转化为灵体，这并也不意味着万事大吉。

即使转化为灵体，还是要受到这个世界规则的制约的，大多数灵体出生时都极其脆弱，很容易消散、或者被其他更强大的灵体作为养料吞噬，而更重要的是，转化为灵体时，某一部分力将不可避免地受到损失，这就是大多数灵体很难清晰地记住生前的经历的原因。

倘若坏者在转化为灵体的时候失去了“本我”，那么他就只能一直残存于这个世界，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一份子。

所以，就算坏者想要转化为灵体，也需要寻找恰当而稳妥的方法，慎之又慎，绝不可能这么简简单单地迎来死亡。

良久，杨越终于在鸣海的安抚中冷静了下来，他转看向瑟缩成一团的萧潇，心中有些懊悔自己只顾自己痛苦，却忘记了萧潇大概更难以接受这件事——这个胆小的家伙，恐怕这个时候已经被吓坏了吧？

杨越走到萧潇面前，半跪下身，将他揽进怀里：“萧潇？”

萧潇没有回应，只是猛地扎进他怀里，紧紧抓着他胸的衣服，时不时溢出细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