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难做的。”沈凌涛开道。

“那好吧，我会告知沈先生的，至于他会不会见你……”

“我明白，见不见由他决定……”

“你说什么？！”费琳跳如雷，狠狠扇向沈凌涛的嘴，尖声喊道：“你又不听话，不听话，我不是说要见的吗？！要不然你去做什么？丢现眼？替自己妈妈离婚？啊？！要见！我都答应离婚了，为什么见见儿子都不行？！那贱有什么好？不行，他一定要到！一定要……”

沈凌乔完全惊呆了，费琳的手掌毫无章法地落在沈凌涛的上脸上肩上，好像在打的不是她的孩子，而是她的仇，而沈凌涛则一动不动地任由狂风雨般的拍打落在身上，甚至双手还扶着费琳，以防这个发疯的用力过猛而摔倒。

他再也看不下去，大步走上前去，“嘶……”

“不要过来！”

“小乔！”

三的声音同时响起。

沈凌涛终于不再任由费琳打骂，反手抱住自己的母亲。

而沈凌松则皱着眉看着沈凌凌乔眼角的一丝红痕。

刚才沈凌乔试图制止费琳，不过对方的力气意外的大，沈凌乔竟然没能抓住费琳的手，还被对方长长的指甲划眼角，那到红痕紧挨着着眼尾，像红色的眼线，再差一步，就会划到眼睛。

沈凌乔痛得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他焦急地跑到钱律师面前，小声道：“你先答应二婶，如果沈继宇真没来，堂哥也不会说的。”

钱律师会意，对着费琳假意保证道：“你放心，沈先生还是很重视孩子的，他明天一定会见您的儿子。”

“你说真的？”费琳一听钱律师的保证登时安静下来，脸上竟然还露出心满意足的笑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涛这么听话，他怎么会不见小涛……”

钱律师是一刻不想多待，见状赶紧道别：“记得明天九点，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于是急匆匆地离开了。

沈凌乔见钱律师收起协议书起身离开，也跟着舒了一气。

这时，费琳突然伸手轻轻细抚沈凌涛红肿的脸颊：“好孩子，明天是唯一的机会了，你一定要让爸爸回心转意，答应抚养你，这样妈妈才有可能回去，要听话，知道吗，啊？”

沈凌涛闻言愣住，慢慢透露一丝哀莫大于心死的悲怆，他缓缓点，低低回道：“我会听话的，妈。”

一行走出警局，沈凌涛招了辆出租车，先将恍恍惚惚的费琳扶了进去，然后走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沈凌乔和沈凌松。

“让你们见笑了。”沈凌涛摊了摊手，“你还会叫我堂哥，我还挺惊讶的。”

“我……”对方表平静，眼底却似乎又在压抑着什么，沈凌乔一时语塞。

这是一直不说话的沈凌松开了：“来士普还是不要一直服用，你母亲这样没有心理治疗单纯靠药物是不可能好的。”

沈凌涛诧异地看了眼沈凌松，嘴*微张，苦笑摇摇：“我尽量劝她……谢谢，那就这样吧，再见。”

“等等！”沈凌乔咽了唾沫，紧张地看了一眼沈凌松，像是下定什么决心，开道：“你、你回沈家住吧，爸爸当初赶的是沈继宇，你还是爸爸的侄子，可以回去的。”

沈凌涛怔了怔，定定地看着沈凌乔抿着的嘴角，忽然笑了，笑得眼角都湿润了。

“回去？哈！你很得意是吧，今天看了一出好戏，当年抢你玩具的也有今天？有血缘关系又怎样，还不如沈继桓养的一条狗，回去？回去嘛，看你这外过得比沈家更像沈家？”

沈凌涛拭了拭眼角，笑声渐停，低低地轻喃了一句什么，不过沈凌乔没有听清，他僵直地站着，小声道：“我、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觉得，既然离婚了，你又不跟着沈继宇，为什么不可以回来，这样、这样二婶也有照顾……”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一点也不想回去，我会照顾好我妈的，走了。”沈凌涛转身走到出租车旁，矮身坐了进去，看也不看另外两，“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仅留一缕青灰色的汽车尾气。

沈凌涛面无表的看着汽车远去，沈凌涛的那句低喃，他听到了。

我哪有脸回去……

事实上，他之所以全程冷眼旁观，也是因为，他对沈凌涛脱离沈继宇是乐见其成的。

至于沈凌涛回沈家这件事，他并不赞成。

不说沈凌涛本愿不愿意回已经没有了沈的沈家，即使回去了，沈家也不会接受费琳这样的，只会把她安排到疗养院。

他完全可以想象到，费琳如果真的回沈家，一定会得寸进尺地想办法把沈继宇迎回来，而沈继宇这种恬不知耻的，怎么会放弃到嘴的肥，到时即使再厌恶费琳，也会捏着鼻子复婚的。

到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