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想不通,董主任招我来是做文物修复的,我虽然大学没白学,也做过一些实
,水平还过得去。但是我觉得我修复修复普通文物就算了,你的本体可是上古妖刀啊,居然被我那么锉一锉,焊一焊就真的修复好了?”齐辰脸色疑惑中带着一丝茫然,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玄幻了。
不过他看着龙牙张
,等来的却不是回答,而是一声
怒的咆哮:“你还有脸提?!老子身为妖刀之首的尊严都没有了!居然那锉刀焊枪招呼我?你应该庆幸老子脾气好不跟你计较,不然早给你把脑袋拧下来了!”
齐辰:“……龙组长重点不是这个,我是想说——”
龙大爷怒火更盛:“什么玩意儿就重点不是这个?!老子的脸就是重点,脸都丢尽了的事
又被你提起来,你说你存的什么心?嗯?!”
齐辰:“……”我还是暂且闭嘴吧。
龙牙似乎还没发完火,他瞪着齐辰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在张
的时候顿住了动作,眉心一蹙,而后长臂一伸,将坐在床边的齐辰整个儿捞进怀里掩着他的
朝旁一闪。
几乎是在他闪开的同时,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
墙而
,带着一身寒铁的冷光,疯了似的举刀攻了过来。
、第三十章
龙牙一手护着齐辰,一手金光乍现,掌心多了一把薄刀。
那刀在他指间灵活地
了一圈,恰好挡在长刀刀刃上,发出一声金兵相抵的叮当脆响。
“啧——有完没完?!”龙大爷的耐心本就不多,此时更是一脑门的官司,他撩起眼皮看着被他抵在两步之外的那名将士,语气森然:“给你留
气不代表老子弄不死你,魂飞魄散不过分分钟的事
。”
那将士的脸笼在护
兜鍪打下的
影里,眉眼间俱是
霾,瘦削的脸颊上满是血污,几乎看不清长相,须发纠缠,被血泥糊得甚至结成了块,露出来的嘴唇苍白
裂,看着就像是在生死里滚了一遭又一遭的。
他大概一直维持着死前的样子,之前被龙牙好一顿收拾,身上也没见多出来什么伤
、流出什么新鲜的血,甚至表
都没变,还是那副饿狼似的,凶狠得近乎歇斯底里。
时间在他身上早已定格在了千年之前,只剩了魂魄还在这世间游
,带着满身的杀气,也不知道是图个什么。
龙牙充满警告意味的话在他耳里打了个囫囵,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简直如同投石
海,连个水泡都没翻,就沉了底。
只见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狼一样的眼睛一转不转,死死地盯着龙牙。
或者说,是盯着龙牙的方向。
齐辰趁着僵持的间隙,朝他看了几眼,就发现这将士的目光有点太直勾勾的了。
说好听点是目标明确,说不好听就是无。
就像是个半瞎的
,小半靠目力,大半靠直觉地直冲着某个
而去,攻击强劲狠厉却并不太自如,碰到劲敌基本找不到攻
点,只会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龙组长,你确定他能看见你?能听见你说话?”齐辰越看越觉得疑惑,忍不住问道。
龙牙哼地冷笑一声:“还真不确定!这榆木桩子执念太
,怨气太重!死前最强烈的意志被他那一身血里来去的铠甲金兵记下了,把他的魂留了一千多年,只不过这些血气重的金兵既养魂又煞魂,所以他虽然魂魄不散,却也出不来,一直被禁锢在其中,只是最近可能受了什么刺激,就开始蠢蠢欲动地要作孽,不过脑瘫了一千多年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缓过来的。老子难得发发善心想拯救一把失智青年,奈何
不给我这机会,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他说着便眯起了眼,握刀的手腕一动,就见原本寒光冷冽的薄刀刀面上,有血色的细线蜿蜒而出,像是编织蛛网似的,很快便脉络纷杂地布满了整个刀面,显得邪气可怖。
就在血线直抵刀尖的一瞬,无数冷色刀光和暗红色的血网乍然而起,直冲那将士的门面,将他兜
兜脸都罩进了金兵和血色
织出来的网中,一时间,光影晃得齐辰眼都花了,几乎看不见被笼在其中的将士是怎么挣扎和抵抗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高大壮硕的将士已经被无数刀光穿透身体,狠狠钉在了墙上。
力道之大,甚至撞碎了墙皮,在蔓延开来的无数大裂痕中,被
地嵌在了墙里,笼罩在他周身的血网随之猛地收紧。就像是抽绳的针织袋一样,那血网在他脖颈四肢处勒进去,利刃似的直接穿透了那层铠甲,陷进了那将士的皮
里。
因为一直维持着死亡的状态,他并没有被利刃和血网弄得皮开
绽,只是表
凶狠中多了一丝挣扎和痛苦。
从他攥得死紧关节泛白的手就能看出来,这滋味实在不会好受。
不用龙牙说,齐辰想也知道钉在那将士身体里的刀光,以及将他勒得死紧的血网,绝不是用来对付普通
的东西。
它们带给这幽魂的痛苦,绝不比普通
被勒断四肢脖子万剑穿身而过的痛苦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