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只是在和车身擦肩而过的同时，那“哟”了一声，挥着长鞭抽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像是在跟车里的打声招呼。

“这谁啊？”齐辰看着那一一兽拉风的背影迅速在后视镜里缩成一个小点，忍不住转问龙牙。

还没等龙牙开，他就想起了之前的电话，犹疑猜测道：“单啸组长？”

龙牙“嗯”了一声，然后一踩油门，车子陡然加速，嗖地穿过了龙槐渡的那道黑帘。

齐辰贴在座位上，缓过这阵惯，又好道：“那他是……”

“山魈。”龙牙没等他说完就猜到了他要问什么，回答了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山中怪的那个山魈。名字那是为了对外方便，取了个谐音。”

齐辰诧异道：“他是山魈？！志怪传说里提到山魈不是都说他只有一只脚，面长臂，跑得比豹子还快，可以手撕鬼子什么的么……”

龙牙抽了抽嘴角：“鬼知道他怎么留下的净是这种形象。不过你看他那坐没坐相的德行，整天喜欢屈着一条腿，被误认为独脚也不冤枉！至于面长臂，可能因为他使的是鞭子？速度嘛……他骑的本来就是只巨型豹子，跑得比普通豹子快那不是很正常么！徒手撕鬼子那是什么东西？！这货懒成了，能让豹子撕的他绝对不会自己撕。而且他擅长的是制造幻境迷惑心，搞搞善后就够了，动手的事没他的份！”

正说着，齐辰发现车子已经开出了龙槐鬼道，进了江市地界。

不过龙牙没有把车开进直通市高速的那条主路，而是拐上了一条小路，绕过两座不算高的山后，开进了一个镇子。

他七拐八拐地钻进一条上山的岔道，一路朝上直行，经过两棵歪脖子树后找了个平地停了下来。

齐辰定睛一看，眼前果然有座看起来抠抠索索的旧寺庙。门倒是没装模作样地挂俩灯笼，而是十分世地钉了两盏壁灯，只是这灯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少年的，其中一个的罩子都了。

他正琢磨着来这里是要嘛，就见龙牙拎着那个装着骸骨的布包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不由分说又把齐辰扛在了肩上。

齐辰默默呕出一血：“……”下次伤哪儿也不能伤腿脚，吐不吐另说，反正脸是丢尽了。

龙牙熟门熟路地进了寺庙，穿过一重重院子，连个停顿都不打，简直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可见没少来骚扰家住持。

就在齐辰快要被挂吐了的时候，龙牙终于停了下来。

他艰难地仰扫视一圈，就见这是个单独的小院，院子里只有一间房。外面看着倒是古意十足，里却灯火通明。这庙的门想来也指望不上什么隔音效果，齐辰在门外都能听见里敲击电脑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的，速度快声音大，连击起来简直就像是跟键盘有仇似的。

房门挂着一个小碗大的钟，旁边还坠着个钟敲。起的是门铃的作用。

龙牙装模作样地抬手在那小钟上敲了两声，敷衍的意思连背对着的齐辰都能听出来。而后便本毕露地上前一步，直接推门进去，找了个桌边的椅子，把齐辰放了下来。

齐辰正怪屋里的被闯门居然还没反应，结果坐下来一看……得！屋主正穿着僧袍背对着门坐在电脑桌前打着游戏，蹭光瓦亮的脑袋上挂着一副耳机。

他看过去的时候，那和尚正好打完，敲完最后一下键后，他抬手将耳机摘下来，理着僧袍站起来，都没回就慢条斯理地道：“阿弥陀佛，龙施主你怎么又来了……”

潜台词大约就是：魂不散。

、第十八章

这和尚的声音低沉温厚，就像是暮山间响起的古钟声，听得心都骤然安定下来，很有高僧气质。

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却和这气质完全相违。

龙牙把布包放在桌上，倚着桌沿站着，道：“游戏打得爽么？”

惠迦大师依旧不紧不慢地回道：“略有点卡。”

齐辰：“……”大师你是住持啊大师，不过寺庙的网居然能带得起游戏好……

“你这次又带了什么东西？好重的怨气。”惠迦关了游戏，电脑切成待机，这才转过身来。

齐辰原本以为，能坐到住持这个位置的，不说古稀起码也得四十多，况且惠迦的音色听着虽然不老，却有种年轻没有的沉静感。

所以当他看到惠迦的脸时，他整个都傻了——

那是一张年轻得不可思议的脸，面皮极白，眉目俊朗，额间还有颗朱砂痣，长的位置简直合巧得不能再合巧，恰好在两眉之间，活脱脱一个妖僧在世！披着僧袍下山骗孩子绝对一骗一个准！

唯一能让产生一点信服感的，大概就是他看的目光，点漆似的眸中像是包容了世间万物，又像是一片空无。

他抬手冲坐着的齐辰行了个僧礼，却没有多问一句，就转向了龙牙。

显然龙牙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