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置信地看他：“龙组长，你这是找不到王八壳儿拿我充数？”

龙牙嗤笑一声：“觉悟不错啊。”

“……”齐辰十分想白他一眼，又矜持地忍住了。他抱着“大概得饿一整晚”的念，万念俱灰地伸出手指，想随便在地图上戳一处。

可手指尖都已经落到“后白”两个字上了，他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指移到了“郭庄”那一片。

齐辰的指尖刚点上屏幕，龙牙瞄了一眼，二话不说就踩下油门直奔郭庄，脆得好像这目的地不是随便指的，而是他笃定地知道骸骨就在那里似的。

千阳只是个县级市，地界不大，加上龙牙开车有种开飞机的气势，只花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已经进了郭庄。

这里地处千阳西北面，与中心地带相比显得荒一些，高楼并不密集，路上也清净，远远地就能听见某处工地叮当作响的施工声。

可见这郭庄也就是个弹丸之地，在整个千阳找一片野林子有些麻烦，但是在郭庄，就算绕着它犁一遍也够了，找片靠山的林子更是容易得很。

齐辰以为照龙牙的格，肯定会开车直奔郭庄边郊，谁知他在进郭庄的时候，又冲齐辰抬了抬下：“来，感受一下。”

猝不及防又被凑合着当了一回王八壳儿，齐辰连白眼都懒得翻了，脆两眼一抹黑地冲“叮当作响”的方向一指：“先从这边找起吧。”

话音未落，龙牙便指哪儿打哪儿地将车拐了过去。

没开多会儿，便看到路边一片围着工棚的荒地，从开处可以看到里面简易地搭着些脚手架，上面安着照明灯，施工机器凌地停在四处，有十来个工正围在一块，或蹲或站，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明明是奔着荒山野林去的，在看到这工地的瞬间，齐辰却下意识地拍了龙牙一下。

而龙牙居然难得没有因为被打扰而炸毛，算得上好脾气地减慢了车速，一边看着窗外，一边问齐辰：“拍我做什么？”

其实齐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拍龙牙一下，他被问得一愣，笑了两声硬是扯了个理由：“呃……我就是觉得这工地里不少呢，没准他们知道这附近哪儿有你说的那种荒山，进去问问吧，也省得我们绕。”

龙牙挑眉看了他一眼，天荒顺从地靠路边停了车，然后手欠似的在齐辰膝盖骨下面敲了一下，敲得齐辰右脚条件反地抽了一下。

齐辰：“……”龙组长你多大了！

龙牙理直气壮：“我就看看你能不能动，要一直哆哆嗦嗦地高位截瘫在这儿，回去也好帮你报个工伤。”他说着又朝齐辰另一条腿上敲了一下，这才满意地收手下了车。

被他这么一搅合，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齐辰倒是觉得手脚的力气足了不少，站起来走动走动也不成问题。于是便开了门，抱着软趴趴的刀童下车跟在了龙牙身后。

老太太不会开车门，再加上整个身体都虚化了，脆直接从车里穿了出来，也忙不迭跟了上来。

齐辰刚要从开踏进工地就顿住了脚步，他伸手一把扯住龙牙的袖子，低看了看在自己怀里装死的刀童，又瞥了眼正飘着的老太太，道：“差点忘了，我们这么进去不大合适吧……”

龙牙原本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被他这么一扯便停步回瞪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们又看不见，别磨磨唧唧的，你进不进来？”

啊？

听了他的话，齐辰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是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龙牙反手抓着手腕拽着朝前走了。

一进工棚，原本低着跟在他们身边的老太太像是被电了一下似的，猛地抬起了。

就见她佝偻耷拉着的肩背突然绷紧，僵在半道中。

“怎么——”齐辰压低声音正想问她一句，就听见不远处围着的群里，有“咣当”扔了什么铁制工具，嚷了一句：“！这他妈不是昨天挖出来的那堆碎骨么？！明明收拾走了怎么还在这里！哪个二百五把这玩意儿又埋回来装弄鬼吓唬？！闲得蛋疼呢吧？！”

他这么一嚷嚷，一七嘴八舌地跟着骂起来，顺带着撇清自己的系：“不是我！我可没那么大胆折腾这堆死骨！”

还没叫嚷完，有一个略有些尖亮的声音嘴道：“不对啊！你们昨天挖的？我昨天歇工，前天在。我记得前天老赵他们就说挖了一堆碎骨出来，包了包就去前面山上挖了个坑埋了啊！而且不是说这骨可邪门儿了，怎么都拿不全，总是抱起这堆，又掉下去那堆的？”

“卧槽你别吓啊，这大晚上冷飕飕的……”

“谁吓唬你了，别说，我前天听了还不怎么信呢，现在看着这堆骨心里也有点发毛……老赵昨天不就病倒了没来么？”

“毛个！亏你还带把儿呢，这么多怕什么，拿布来兜一下，一捧一点，我就不信你那么大个掌捧几块骨能掉！来来来，就这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