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纯黑的眼珠子定定地搁在眼睛中间，不时地眨一下眼皮。

乌沥不徐不缓地走到石身边，凌厉的眼睛反着亮光，似乎是因为带着少许水迹。

石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一手托着乌柏的，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但注意力始终放在乌沥身上，这一点乌沥也清楚。

乌沥定定地看了石一会儿，吸一气，以略带疲倦的声音道：“你到底在想什么？”问完乌沥心中更加无奈，就算石想说，他也没办法说出，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知晓石的心。

他一开始觉得不能说话不是什么大问题，自己也不说话，虽然喜欢听石嘀嘀咕咕，但只是五年沉默而已，很容易就度过。可是他忘了一句古言：——冰冻三尺非一之寒。

复一的沉默，复一不能言而导致的误会，不止会让自己难过，还会让自己的心疲惫。

乌沥开始走，脑中不由自主地回响起石开朗中略带着稚的声音。

“我们今天发月银了，我拿到了三两银子呢，比我一年赚的钱都多了。”

那声音带着仿佛得到了全世界的满足，将偷偷给自己准备的食物拿了出来，面带着期待和讨好对自己说：“所以我买了些好菜，这是给你准备的红烧，你尝尝。”

吃了将近半年又臭又脏又肥腻的，和带着腐烂味道的内脏，木盒里的珍馐显得更加美味，而且他知道，石也很嘴馋，他留意到了石偷偷吞水。

后来他发现石对的渴望比他想象中的大得多，平时的吃食比他在一青阁的食物还差，他就时时后悔，当时没坚持让石一起吃，他以为石只是很少吃，却不知原来他平时都吃不上，每以植物果实为食，甚至连肚子都填不饱。

曾经全心着自己的石如今让他看不清了，他只能从石对自己的态度中感受那份意，而乌柏出生后，石的重心也被这个类幼崽分去了大半，让他越来越难以感受被的感觉。

今天的事让他突然想到，石也许早就开始怀疑乌柏的身世，他想去找那个类雄。吧。

石突然狠狠盯着乌沥：你以为我在想什么？我还能想什么？你问我在想什么，你到底又在想什么呢？

乌沥无力地低叹一声，脸色缓和了下来：“虽然乌柏是类，但我会教育好他，会将他培育成优秀的后代，你不必……去投靠类。”所以，不要离开了，不要怀疑乌柏的身世，他这辈子都会将乌柏视作亲生骨。

石狐疑地看了乌沥一眼。

原来乌沥是以为他为了阿八的教育问题去找类啊！乌沥厌憎类也很正常，他如果真这么做，乌沥生气是应该的。

石心释然了，轻轻点了下。

乌沥微微笑了笑，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伸手去抱乌柏。

乌柏吓得身体一抖，忙把石搂住。

一岁幼儿的力气在金丹修者的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乌沥感受到了孩子的排斥，心虚地看了眼石，连忙用力把孩子抱了过来。

乌柏的小手从石脖子上划过，又挣扎着抓住了石一缕发。石疼得轻轻抽了气，然后若无其事地理顺了发，对孩子笑了笑。

乌柏太过用力嘴里都哼出了声，但还是被抱走了，顿时慌，伸长了手臂要石抱，却被轻易和母亲离得远了，他连一丝反抗的着力点也没有，这一瞬强烈的恐惧包围了他。

乌沥偷偷看了石一眼，希望石没发现乌柏对自己的抗拒。

看着母亲对自己被抱走的况无动于衷，乌柏嘴一瘪，震耳膜的哭声炸般响了起来，幼儿的哭嚎声传得老远，外的昆虫都寂静了起来。

乌柏拼了命地挥舞小手臂，硬着腰不让自己的身体被翻过去面对乌沥，胖乎乎的小腰出的大力，下身被扭过去了，上身还面对着石，哭嚎着求抱。

乌沥不知所措地看了眼石，企图学着石哄孩子的方式抖他几下，却让乌柏的哭声变得一颤一颤的，分外的尴尬。

“阿八。”石连忙爬过来抱住乌柏。

乌沥挫败地松了手。

看着石心疼的模样，孩子的哭声好似胜利的炫耀，乌沥烦躁地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啊啊啊啊！”乌柏嚎啕大哭着，压制了许久的小心脏在这一瞬间全然发，一哭停不下来了。

石又是摇晃又是轻哄，发现了乌沥的离开，回看了眼，屋子里已经没有乌沥的影。

乌沥孤身一站在树屋旁的树枝上，轻柔的风吹不动他粗硬的发，整个坚硬得如同风中顽石。他表淡漠，仿佛听不见屋里的哭声，但是却透着让心酸的悲伤与孤寂，坚强的身躯仿佛幻影虚像，其实一击即碎。

、第89章

乌沥放低了声音道：“你也知道类想捕捉我们活，今天你见到的类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