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冲里面看起来已经五六十岁的中年男点了点。

倚兰轩里不止男一个，还有几个立在旁边，桌子上还有些残羹冷炙，想来应该是刚刚结束一场应酬。

“坐下说话。”男语气挺随意，平男也不客气，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这才开：“张爷，事办成了。”

男点了点，中道：“我信你，没信错。”

当着这么多的面，张爷说出这么一句，那便是极大的褒奖了，平男却丝毫不为自己的地位上升感到激动，色平静地把事一五一十复述过了，又跟张爷闲话了几句，见他双眼微阖，似是闭目养，便慢慢住了。

张爷听他话停下，复又睁开眼，只说了一句：“你办事，我放心。”

平男知道再没什么要事，便起身欲走，正在这时，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犹豫片刻才开道：“张爷，有件事……”

张爷说：“你说。”

平男这才说：“不是大事，就是那秦家小子正循迹当初咱们那学校的把柄。”

张爷扬了扬眉：“哪个秦家小子？”

平男说：“d城秦老爷子那个孙子，当初把学校告了那个……”

“秦家……”张爷似是想起了什么，笑了一声。“秦家现在也差不多了，就剩一个丫片子还立得住，秦家小子——让他闹去，至多把给他，让他撒气便是。全做给秦家一个面子了，至于他，成不得大气候。”

平男点了点，又说：“只是乔国富求到老安儿子那了……”

“随他去弄。”张爷露出一个冷笑，平男便知，他早就舍了乔国富这颗棋子。

早些年张爷风太盛被抓了把柄，险些被弄去坐牢，便偃旗息鼓蛰伏起来。那时乔国富毛遂自荐，为了赚钱弄了一个什么行走学校，虽说赚的不多，倒也是赚的。

可乔国富这没什么大能耐，惹事却是一把好手，从那学校倒闭之后惹了张爷的嫌。张爷不乐意见他，他却总以元老自居，以为自己陪张爷患难与共，是个了不得的角色，现下张爷舍了他去，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平男不再说什么，点了点又退了出去，一路走出了会所，才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喂？”

“怎么样了？”电话那男声吊儿郎当，还带着一些生涩。

“没事了，”平男皱着眉问。“你认识秦家小子？”

男声说：“说认识……也不算认识，说不认识吧……却又认识。”

平男大喝：“安迪！你给我说明白！”

“说……什么白？我汉语不好，就这样，byebye~”

电话另一端响起了挂断的“嘟嘟——”声，气得平男险些砸了电话。

这什么玩意！

时间正一点一点的流淌，窗外的天色从清透的蔚蓝变成了幽暗的藏蓝，再到黑漆漆一片。

“小默，晚饭想吃什么，让吴婶给你做。”秦老爷子躺在摇椅上上下摇动，面前摆着一副可以转动的围棋盘，自己和自己对弈的不亦乐乎。

“都可以。”秦默捏着一张画着数独的纸，算得有些疼，那秦老爷子还故意为难他分：“都可以是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