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挂了。重岩看看手里的手机,轻声嘀咕,“还瘸着一条腿呢,你过去
什么啊……”
司机大叔也听到了他刚才说的话,不自觉地开始提速,“小伙子,这可是
命关天的大事啊,报警没有?”
“报了。”重岩轻轻吁了一
气,“刚才电话里的就是警察。”
司机大叔连说:“那就好,那就好。”
重岩抹了一把额
的冷汗,觉得没有刚才那么心慌了,心
的重压像是突然间被
分走了一半儿。车子开到振华大厦的路
时,他甚至觉得自己不会因为再次看到有
站在楼顶之上而感到窒息。
冰冷肃穆的摩天大楼,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
行道上匆匆而过的行
,这个城市不会因为一个
的生死而改变它固有的节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每一分每一秒都有
出生,也有
离开
世。
生命宛如浩瀚海洋里的一滴水珠,存在过,又飞快地消失,无声无息。
重岩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键时,苍白的指尖微微颤抖。
、第50章 倾盖如故
天台上,穿着浅色衬衣的男
双手扶着半
高的石栏,色漠然地望着脚下喧嚣的城市,像是在寻找什么曾经存在的东西,而终究没有找到,眉宇间染上了浅浅的一层失望。他看的太过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守在自己身后的的那些
都在说些什么废话。普通
或是警察,在这一刻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重岩走上天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憋在胸
的那
气骤然放松,整个
都有种脱力似的虚弱感。这个
是林培,即使相遇的时间提前了十多年,重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记忆
处从容而温和的老友,眉目依然,恬淡依然,只是少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醇厚优雅,多了一层灰败颓然的外壳。
“林培?”重岩
呼吸,竭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站在天台边缘的男
没有动。
站在一旁的青年悄悄地朝他使个眼色。重岩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住,暗暗猜测这男
应该是海青天——天台上的
除了林培之外就只有他身穿便装。不同于他臆想中那个充满秘感的形象,海青天看起来就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短短的
发,阳光帅气。海青天大概也没想到重岩这么年轻,怔愣一下就开始拼命给重岩使眼色。他不敢大声说话,生怕会刺激到那个要寻死的
。
重岩示意他没事,转过
一步一步地朝着林培走了过去。站在一旁的警察想伸手拉他,被他敏捷地闪开。他对那年龄不大的小警察做了个
型:让我试试,我是他朋友。
小警察迟疑了一下。
重岩缓慢地呼吸,脚步放得极轻,像生怕惊醒了眼前那
的迷离旧梦。在他和林培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六七米远的时候,林培终于回过
看了他一眼。
重岩轻轻吁了一
气,“林培,你还记得我吗?”
林培不想理他,然而这话实在太怪,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面前的英俊少年。
“你还记得我吗?”重岩冲着他露出微笑,胸腔里某个他说不上来的部位不停地轻颤,让他的呼吸都开始不自觉地带上了颤抖的意味,“你跟我说过你是秋天出生的,出生的时候你家院子里桂花都开了,香的不得了。”
林培看着他的目光开始变得专注,同时露出疑惑的色。
“你还说过,你生平最敬佩的植物学家是瑞典
林奈,因为他确立了双名制……”好吧,鬼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还有,”重岩几乎使出了吃
的劲
去回忆上一世林培曾经说过的话,“你跟我说,兰花有君子风度,不择地而长,随遇而安……”
林培的眼恍惚了一下,慢慢地浮起一丝脆弱无助的气。
“还说兰香号称‘王者之香’,美妙之处在于似有若无,似近忽远之间……”重岩想不起那么多的形容词了,有些狼狈地停顿了一下,“还有……孔子对兰花的评价:芷兰生幽谷,不以无
而不芳……”
林培的眼里有微弱的火光一闪,像对暗号似的,他喃喃接下了他的后半句话,“……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
重岩说不出话来,一
莫名的热意在胸
膨胀,几乎
出了他的眼泪。
“林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别死。”
离得近,林培很清楚地听到了他压在嗓子里的哽咽。林培别过脸,眼圈微微泛红。他能肯定他从没见过这个
,他爸妈前几年就没了,家里的亲戚也少,都在老家那边,也没什么走动。学校里、单位里也没有谁家有正好这么大的孩子。至于邻居……生活在城市里的
,有几个
跟邻居来往密切?
这是个陌生
,即使他知道自己很多事也依然是个陌生
。这就是最怪的地方了,林培听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竟然不觉得惊悚,只觉得温暖。那是他很久都没有感受过的被
了解的温暖,以及被
关心着的温暖。
林培回过
,很仔细地打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