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鹏犹豫了一下说：“我倒是隐隐约约听到一点儿风声，不过不知道靠谱不靠谱……王院长该退了，下一届院长打算从本院提。”

“不是吧？”萧晨噌的一下坐正了，“不都是空降部队吗，怎么还有本土的？”

“有啊，不过少而已。从医院内部提拔的容易拉帮结派，所以一般局里都是指调空降部队，这次隐约有个风声说要内部选拔。”

萧晨松了一气，事只要有眉目就简单了，最烦就是大家都一雾水，只知道有敌却连敌的影儿都摸不着。他弹弹手指说：“那这事儿就简单了，四个副院长，两个主管临床的，一个管行政的，一个管后勤的，反正总是这四个掐架。”

“你觉得是谁？”

“张院和刘院呗。”

沈鹏点点，他也觉得应该是这俩，这两个都是五十岁上下，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论资历都差不读，业务能力也好，相互都有点儿“既生瑜何生亮”的小感叹。

“你看好谁？”沈鹏颇有兴致地问。

“我看好谁不重要，重要的上面看好谁。”萧晨指指天花板说，“你看，张院完全没出手，可我和郭宏就已经开始走背字儿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刘院有点儿绷不住了，要给张院找点儿麻烦。”

沈鹏点点：“所以张院的胜算要更大一些。”

“对啊，”萧晨点点。

“！”沈鹏想了想，啐了一，“真是看不出来，这两平时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都嫌肥，你还记不记得上半年，本来打两个钢钉就够了结果骨科给打了四个？那事儿闹得多热闹，刘院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就跟他的的犯事儿了一样。”

“那是顺水，这种事很难说，你说两个就够，那家大夫还说为了保险打四个有助于恢复呢？说不清的事儿他跑能跑出个什么结果来，做做样子而已，最后还不是免了一部分费用了事。”

“说起来，这事儿还是章天启的吧？”

“嗯，”萧晨点点，“要说这家伙胆子也够大的，刚过去骨科就敢这么。”

沈鹏沉默了一会儿，问：“萧晨，那这事儿要怎么办？”

“不怎么办，大猫掐架咱们能嘛，自保就行。”

“怎么自保呢？”

萧晨摊摊手，他还真是没什么办法，这事儿说到底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鹏看着萧晨一派乐观的样子就愁。

***

萧晨上夜班，在沈鹏那里聊了一下午后去了医院，这个晚上病不多，萧晨在留观室里转了一圈儿后溜达到护士台。

孙婧一抬就看到了萧晨，她丢下笔问：“有事儿？”

萧晨摇摇，看到孙婧上别的那个蓝色的机器猫的小卡子忽然就想到了司骁骐。那天司骁骐因为自己竟然“记得”孙婧别什么卡子而大吃飞醋……

想着想着，萧晨笑了。

孙婧看着萧晨冲自己露出好看的笑容，她忍不住心里砰然一跳，就算跟自己说过一万次“这个男没戏”，但她还是忍不住对他抱有小小的幻想。

“萧大夫，”孙婧轻轻叫一声。

“啊，什么？”萧晨眨眨眼睛，看到孙婧忽然绯红了的脸，他心里一沉。

“我……我……对了，萧大夫，你要不要吃饼？”孙婧忙中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饼来，想想自己之前好像也用过这招还碰了壁，不由得脸更红了。

萧晨清清嗓子正要说点儿什么，就听到急诊厅大门砰的一声巨响，然后是纷杂沓的脚步声和一个男扯着嗓子叫喊声，吵得整个急诊大厅的都纷纷看向门。

“松开松开，信……信不信我打死他！”那个大嗓门大吼着，

萧晨撂下夹子冲着大厅就走了过去，同时指了指缝合室的门，孙婧心领会地跑了过去。按照经验，这一定是个有外伤的醉汉，估计是寻衅滋事受了伤。清创缝合是肯定的，有没有脑震之类的还得另说，萧晨皱着眉往外走，他最讨厌应对这种。缝合起来极端不配合也就罢了，搞不好还得叫来保安折腾一通。

果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满脸是血地被拖进来，他摇摇晃晃地走着，嘴里还不不净的骂着，语言之污秽让一小护士全都红了脸，坐到缝合室诊疗床上的时候都没停下来。

“别喊了！”萧晨夹着一块沾了碘伏的棉花球冲他低声喝道。

“你……你他妈敢跟老子……吆……吆喝？”那瞪大眼睛，“你……信不信……老……老子抽你！”

萧晨默不作声地用棉球抹上去，那醉汉无比凄厉地喊了一声，一连串的脏话而出，也挣扎起来。萧晨冲孙婧抬抬下，示意她先出去，总觉得这会弄出点儿什么子来，孙婧是个孩子，如果他真的耍酒疯孙婧肯定要吃亏。

孙婧装作没看见萧晨的动作，一把按住了醉汉的肩膀低声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