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舒景乾狠狠地甩了他一掌，道：“笑个！”

那鲛恍若未察，照旧是笑的一脸天真明媚，畜无害。

“还笑！”舒景乾又给了他一掌，大约是觉得挺出气，便骑到他身上，左右开弓，噼里啪啦一顿猛揍。

心里正暗爽着，忽觉得身下有什么耸动了一下，顶在自己的上。

舒景乾愣了一下，赶紧光着腚往后挪了挪。

待看清了是什么之后，舒景乾脸上蓦地一红，正要跳开，却被那鲛一把抓住了手臂，将他揽进了怀里。

亲吻了一下他的额，鲛拿低沉声音，带了几分缱绻的问道：“刚刚，为什么不杀我？”

舒景乾挣扎了一下，道：“你把匕首给我，我现在就杀了你！”

“来不及了。”鲛将他放到了地上，欺身压了过去。

“啊——”舒景乾痛呼了一声，张嘴咬住了鲛的肩膀。

鲛由着他在身上撒泼，扬着嘴角，将他搂的更紧。

如果说上一次的结合，只为了身体上的欢愉，那么这一次，竟连心里都得到了满足。

他躲在这里几百年，避世不出，总有想着伤他害他，牟取利。可怀里的，明明受了莫大的委屈和伤害，却能秉持心，宽恕于他。

也许，他等在这里几百年，就是为了等这样一个。

一场相遇，和一场重逢。

尽管在鲛灭族之前，曾有海巫为他占卜过，说他这辈子注定要历一次劫，躲得过，一生无忧，躲不过，半世流离。

他不知道怀里的会不会成为他的劫。他只知道，鲛的传说已经成为过去，作为仅存的一名鲛，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湮灭在这岁月的长河里。

所以，他不怕死，也不怕上一个。

若是到处，身碎骨亦无所惧。

只要在死前，有为他苍白无趣的一生，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30章

作为一凶兽，鲛不懂得何为花前月下，蜜里调油。

他用自己最朴实的语言，和最流氓的腔调，告诉舒景乾，“我喜欢你的身体，和你这个。你的身体很好，让我每一次进，都觉得回到了故乡。”

舒景乾打了个哆嗦，无法想象他的故乡是什么样子。

鲛却是自顾自的告诉他：“我原本生活在一处海上宫殿里，那时，我有很多族，他们尊称我的父亲为鲛王，而我是世子。我们远居海外，与世无争，过最无拘无束的子。直到有一天，海上翻了一艘商船，一名鲛从落水的类当中，救起了一个男子，将他带上了岸。然后，他们用最短的时间相了。

那鲛容貌无双，男子英俊无匹，鲛能歌善舞，男子则会抚琴奏乐。他们两个，真是极般配，惹了其余的鲛们欣羡不已。

后来，男在岛上伐木取材，做了一艘小船，想着离开。而鲛因对他死心塌地，所以不管不顾的跟了上去。

再后来……

啊，再后来那男带领几艘商船，重回到了岛上，借报恩，却命偷偷包围了整座岛屿，展开了疯狂的洗劫。老弱病残被杀害，年轻的鲛被带走，珍异宝全部被他们囊手中。

我当时还小，屈身躲进了一个巨大的蚌壳里，才逃过了一劫。后来，我为了寻找族，寻着一处支流往上，来到了这花城，觉得风景尚可，便住下了，一住就是几百年。”

舒景乾看他色颓萎，面色哀伤，陪着小心问了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鲛冷笑了一声，道：“你们类重利轻义，为了金钱，可以不择手段。你可知道，鲛天赋异禀，浑身是宝。一名男鲛，可以卖上三千金珠，而鲛，因为容貌秀美，可供狎玩，所以能卖到三万金珠。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成了被戕害的对象。”

被他一竿子打翻了全类，舒景乾微微有些不悦，可比起鲛的灭族之恨，他这点不痛快似乎是不足道哉，惋惜之余，问道：“那你找到族了吗？”

鲛摇摇，“我们一族生于海底，根本适应不了陆地上的生活，他们被贩卖之后，一年半载的全部生了病，没过多久就死了。这些事，是我躲在水底，从一些过路那里听到的。如今世上，怕只剩下我一名鲛了吧。”

舒景乾垂着脸，睫毛颤抖了几下，“然后，你就一直孤身待在这里，一过就是几百年？”

“不然还能怎样。我不过是名鲛，即使会点妖术，也不可能在间兴风作，自然也不会大言不惭的，说出要屠戮全类，替鲛报仇这种话。我能做的，不过是在有靠近这片水域时，将拧断脖子，吃拆腹而已。当然，也有例外况，比如像对待你这般，扒光了，狠狠地上一顿。”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闪动着仇恨的火苗。只一瞬，又自我浇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