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放出了豪言,自然不能失了面子,这便左手按弦,右手拨琴,全贯注的弹起来了。因为听不到,也不知是否称得上委婉动听,不过看姚书云的表
,想来不会太差。
一曲终了,本王长身而起,拍打了一下衣袍,道:“献丑了。”
他惊得半天没合上嘴,许久之后,才回了,道:“这——没道理。”
“如何没道理?”本王问他。
他艰难地咽了
唾沫,道:“你一时之功,竟赶上了我苦练二十多年。若是别
,我只当天纵才。可你是——”
“可本王是个聋子。”我笑了笑,“掌握不了乐感,哪里能弹出流畅的曲子。”
可本王就是弹出来了啊……
时间真的过去太久了,久到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回忆了。
那时,本王不仅能听,还能嗅,能尝。不仅能听到鸟鸣婉转,也能嗅到百花清香。
可那,都是过去了……
姚书云见我话里矛盾,有些不解的问:“我说王爷,你该不会一直在装聋吧?”
“装?这种事如何装,一下就被
瞧出端倪了。”本王也不想过多解释,帮他罩好了琴,道:“走,陪本王出去逛逛。瞧着皇上这几
失眠多梦,喝药也不见轻,寻思买些熏香给他,看看能不能好一些。”
姚书云收起了心里的疑惑,说:“我倒是知道一处地方,名叫‘一醉南柯’。那老板名叫风慕言,以调香名闻天下。听说他调过一种名为‘潇湘梦’的香薰,嗅之,会见到最想见的
,实现最想实现的心愿。
为
所困者,多半会前去索求,一开始只为聊以解忧,可时
久了,便会无法自拔,反复吸纳,永远活在幻境之中。
而风慕言其
,既是一贴良药,又是一剂毒药。
这想着购买熏香,找他最合适不过。”
京城里有这种
,本王竟不知道。
一梦南柯……潇湘梦……
呵,这名字倒是有趣。
本王跟随姚书云七绕八拐,去到了一处巷子里。
这里地角挺偏,胡同又狭窄,阳光很难照进来,平白给
一种不见天
的感觉。
仄,
暗,又死气沉沉。
本王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
挑这种地方做买卖。
门旁挂了块烂木
,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上书“一梦南柯”四个大字,好在书法还凑合。
推开半掩的木门,本王迈进了店里,原本以为也就是一家普通的铺子,里面有一个普通的掌柜,了不得,货物能稍显得高端些。
可不想,眼前的一切,竟是超出了本王的预料。
只见院落景致大好,青松绿柏,梅花飘香。
正厅,朱门大敞,里
一溜楠木桌椅,供
落脚。来此的客
并不多,可但凡进门的,都是锦衣玉带,一身华服,看着便不是寻常百姓。
要不是提前知道这里是卖香料的,本王估计得当成青楼了。
进了厅子,姚书云甩开了折扇,冲一个小伙计道:“把你们老板喊过来。”
那小伙计陪着笑脸,道:“姚大
,您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我们老板正在里屋调制新的香料呢。这会子,怕是无暇他顾啊。”
“哼,他小子整
里吊儿郎当的,几时专注过。说什么调制香料,我看,八成又是在百花丛里,卖弄风骚了吧。”姚书云说着,扯了本王,绕过屏风,往里屋去了。
进了里屋,正看到一名男子,周旋在数名
子之中,嗅一嗅这
的体香,吻一吻那
的芳泽,一副游刃有余,却又点到即止的表
。
明明左拥右抱,身处万花丛中,却让
感觉不到一丝的
邪。
想来,这就是“一梦南柯”的老板,风慕言了。
要说这风慕言,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
,却一身的风尘气。胸襟大敞,春光毕现。绯色长衫外,罩了一件火狐坎肩,毛色鲜艳,趁着他一
乌黑流泻的长发,风华无双。
这般风采,竟是和百里尘有的拼了。
只不过,他百里尘做着皮
生意,却显得清新脱俗,而这风慕言做着正经的生意,却显得妖颜媚世。
本王看着那
,轻轻笑了笑。
此番,除了要购买安的香料,还有另外一样东西,
了本王的眼。
、第6章
那风慕言瞧着有客
来了,丝毫不以为意。
将香薰涂抹到一名
子的手背上,舔着老脸说:“姐姐,这香味清幽宜
,和你清雅高贵的气质,最是相衬。”
他这一声“姐姐”,喊得理直气壮,相当不要脸。
当然,能和姚书云勾搭到一块儿的
,也要脸不到哪儿去。
眼看着风慕言取悦了一名少
之后,转身又去哄骗另外一名,舌灿莲花,连哄带骗。
谈笑间,大把大把的银票收进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