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胡子花白，扎着青色巾，身形瘦小，佝偻着腰，长满皱纹的面孔慈眉善目。见了茶肆里私自用了他灶台的也不生气，热地招呼着他有烧饼，问佞修他们要不要吃。

佞修摸了摸肚皮，温声有礼同老家说话。

老者笑呵呵一一相应，他望了一眼跟佞修坐在一条板凳上的永寂，“老朽这有几块今早新合面做的糯米甜糕，后生你尝尝老朽的手艺。”

说罢也不等佞修客气拒绝，已经从推车上的食盒里取出一碟莹白透亮的圆滚滚糯米糕，还在冒着热气，的确是新做的。

老者把糯米糕放到佞修面前，絮絮叨叨用上了年纪的声音说，“这大河，每年来往客旅无数，有些离子散，有些春风得意，有些行尸走。还有有些，梦非梦，非。老朽在这大河旁的茶肆中数十载，见过的无数种，生八苦，困在此间之何其多。生老病死，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后生，你吃了这几块糯米糕，听老家一言，眼前还需珍惜。天有不测风云，有旦夕祸福，倘若哪得别离，莫要留下悔恨。”

佞修笑了笑，一派温文尔雅，道老家说的是，受教了。

咬了一糯米团才发现里是红豆馅。

佞修愣了愣，吃完了这块不再动剩下的。

老者在一旁劝着多吃点，永寂把温茶递给佞修。见此，老者也不再坚持，也不知为什么叹了气，回去继续照料灶台下的火。

佞修眯着眼睛对永寂笑，一只手摸着永寂的脸，不说，只道戏谑，“这么早就准备着红豆给我吃。你这么贴心，你爹知道吗？”

无花心中默宣佛号，闭着眼睛背经文。把谈说当消遣，会遭雷劈的。

很快丝一般绵绵的细雨止于天地，永寂见天色差不多了，背着佞修要走。

无花跟随在后，很是怪，以他师父的脾气，就算地面泥泞，也会嫌弃脏而要背，他应该是兴致来了在泥里打滚都是分分钟事的。然后无花就想到了一些打满马赛克的不和谐内容。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师父有一能找着蓝盆友，说实话，他觉得他师父会找个成亲的可能比男更高。

这么一想下，无花时不时回看佞修，目光怪异。

佞修坦然极了，安心趴在永寂背上，对无花挑眉，“老子腰酸腿软走不了路，你看什么看？”

“……”无花默默收回视线，他觉得自己有点受伤，还是背他的佛经吧。

一行三来到大河边，一夜雨，河水大涨，涛声回响，花乘风。

这水势，没有船家会冒着翻船的危险渡河。

无花远远看着并不平静的河面出，身旁永寂已经换了个姿势把佞修抱在怀里，他也在望着佞修的发出。

“别看了，不就一次染个发吗。”佞修朝大河远处望去，青山在几重烟岚中若隐若现，仿佛连对岸一并远去了，摸不透这河水究竟有多宽。

风有些大，迎面吹来水汽扑面。

“待苍山洱海之事了了，你答应我，随我回华山。”长风满袖，衣袂当飞，永寂的面孔分外清晰看在佞修眼里。

这么认真，搞不好我也会当真的。佞修心中想的和说的不一样，“我答应你。”

结果永寂听后色凝重，可不就是知道佞修是怎么个，永寂面无表说，“倘若我拿你的承诺喂狗，恐怕第二狗死了。”

无花在一旁听了，觉得这个冷面的道长说话太犀利，但他还得站出来为他师父所剩无几的诚信抢救着维护一下，“我师父自有真诚相待之时。”

熊孩子这不是拐着弯说师父父不真诚吗！你打小不是沐浴在师父父的真诚之中长大的吗！你长大后这么黑师父父信不信师父父分分钟嘤嘤嘤给你看！

佞修用眼角瞟无花，无花就用眼角瞟回来，“恐怕师父只有锅里有，碗里有时候才会真诚些吧。”

佞修继续用眼睛瞅他，“你这么了解为师，不必说出来，我相信道长他心里也明白我究竟是怎么个。徒，你回少林把叫唐二的和尚打一顿，告诉他，他师父想这么很久了。”

“……唐二是你徒弟？”提到少林寺里的唐二，无花说话有些迟疑。

“他是我五徒弟，顺带一提你排七。我看你武功是比唐二好上许多的。”

无花但笑不语，想到在少林寺辈分比他小的唐二“师侄”从小不服管教，一副酒和尚的作风，就真的手痒，想打他一顿。

“接下来就是我和你师娘的幸福时间了，你别跟过来当电灯泡。”佞修一副“柔蜜意”的模样靠在永寂怀里冲无花挤眉弄眼，真的一点也不真诚。

无花就看着他们两的造型想，他师父究竟是用什么脸面把“师娘”两个字按在永寂脑袋上的。明显昨晚他被师娘了。

在无花以为他“柔弱”师父和壮硕的“师娘”要找个清静的地方继续谈说时候，就像一直在说的，永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