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寂眼中明亮的光彩最终的沉寂下来，一眼不眨同佞修对视着，距离近到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在佞修以为永寂会站起来，然后打他一顿的时候，永寂什么也没说，沉默地帮佞修把衣服穿好。

素白的袭衣，墨黑的长袍，配了玉佩的腰带勾出腰身。永寂整理了一番佞修的领，领子很高，却不足以遮住脖子上几片暧昧痕迹。

永寂站起来比佞修高了小半个，一低就能贴到嘴唇，但其中一个很不合作。永寂问佞修，“昨晚你为什么哭？”

“……”为老子失去成为大魔导师的机会而痛哭不行吗！

“为谁哭？”永寂轻声询问，似要哄着他说出那个答案。

佞修也确实开了，“为自己。”

他一生漂泊浮萍，从不依靠，从不停留，从不畏惧未来，从不怀念过去。风里来雨里去，该流汗就流汗，该流血就流血，有什么事不是他咬咬牙撑过来的。他当自己铁骨铮铮，活了大半辈子，却从未被一个放在心上疼过。

永寂能为他做到如此，说感动多少有些，可缓过来后他觉得永寂看上他真是疯了。

佞修不耐烦地转身就走，可始终紧盯着他的永寂却看出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知道逃好过无动于衷。

两收拾一番后，商量接下来去哪。

永寂认为就近去寒冷的昆仑最好，在寒冷的地方佞修的尸毒不会发作的那么快，用心调理，能撑个二十年也说不定。

佞修可不管什么“天光乍暮雪白”的话，永寂摆明了要绑他去昆仑，他哪里有老实被绑的道理。

路上趁着永寂不在，他马上钻空子跑了。

从林子里捕了佞修最喜欢的山回来的永寂，看着没了影的山路上凌的马蹄印子远去，他胸憋了一老血，让他气海翻涌血气腾腾，他在此刻发誓，别让他抓到他，一旦抓到，绝不手下留，做到佞修生出孩子为止。

佞修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绝壁呛他一句：逗比，回你华山生太极生槌生猴子去吧。

永寂追寻着马蹄印找时候，佞修已经连赶路过了黄河到了融天岭。没会料到他的效率如此快，脚程快得仿佛开了任意门。

在他奔赴融天岭大理时候，西索和柯西赶回五毒教找右长老艾黎询问上古炼尸*。天一教手下残害的百姓变成尸，都是在曾经的五毒教左长老乌蒙贵盗走上古炼尸*的典籍之后。自从炼尸*失窃，唯一知道炼尸*中种种法门禁忌的只有右长老艾黎。五毒教主曲云的剧毒尸阿亮就在艾黎手下炼成。

当离家出走四五年的西索和柯西回到五毒教，蹲在艾黎长老的树屋里，一大一小用同样充满威胁郁的目光瞪着艾黎长老，艾黎长老有点hold不住了。于是娓娓道来，说起五毒教秘传的上古炼尸*的来历。西索和柯西听了以后，只感觉听了一遍天书，四级英语水平的面对着八级英语试卷一样，分开听似乎听懂了，放在一起又全他妈不知道说的什么玩意儿。

在这两混账用肌思考，脆绑架艾黎去找佞修之前，五毒教圣蝎使阿幼朵一蹦一跳天真漫而来。

“哎呀，大西小西，你们两可算回来了。我可听中原来的商贩说过你们的事，形癫狂的五毒男子和形癫狂的五毒孩。哈哈哈哈哈！”阿幼朵虽为五毒护教使者之一，但年纪最小，如今十六岁，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

癫狂的五毒男子：“……”

癫狂的五毒孩：“……”

等阿幼朵笑够了，又是憨态可掬地缠着艾黎说尸的事。

阿幼朵没什么好，就是喜欢研究尸。

她蹦蹦哒哒还没来得及跟艾黎多说几句话，就被癫狂二绑走了。

艾黎长老看着三个年轻远去的身影，只觉自己老了，今后江湖上流传的故事应该是他们了。

阿幼朵子绵软，很好说话，柯西询问尸问题时候，更是知无不言，说到兴致高处，拉着柯西和西索去她的石殿后面看养在大陶罐里的尸。

关在一高的大陶罐中的尸个个呆滞，皮肤更是死气沉沉的暗红色，尸见有来了，张牙舞爪咧着大嘴像无知无觉的野兽嘶吼着。不谈它们毫无美感的模样，仅仅是没有智这件事就叫柯西受不了。

她问阿幼朵有什么办法唤醒尸的智，阿幼朵想了想，几分狂热地说道，“这可不行不行，尸都是死，它们怎么会有智呢。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例外。唐书雁知道吗，当年的唐家堡大小姐，被乌蒙贵活生生投血池炼尸，听说她不仅保留了智更是功力大增，而且长生不老。只是皮肤变成了绿色，怪异至极。她多年来藏身黑龙沼中，你们或许可以把她捉来审问审问。”

长生不老这几个字眼落到柯西的耳朵里，她坐不住了。

“西索，我们去把师父捉来扔血池里！”

“然后点把火煮了吃？”西索用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