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是！你跟嬴风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没有变过！”一开始他们还期待过小灰长大变身成，可直到小灰长成大灰，他们才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承认它只是一匹普普通通的狼。

“呃，”凌霄无奈地解释道，“其实是我刚收养小灰的时候，曾经说过如果他变成的话就送它回狼宿，当时它虽然听不懂但是感知到了，所以潜意识屏蔽了的那一层身份。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正好它的眼睛是浅灰色，就让它配合我一下，其实小灰也是被迫的。”

最后这句话，他是特地解释给嬴风听，从小灰的表现，看得出来它还是很怕嬴风的，毕竟嬴风身上自带的那种家长威严，让普通跟他在一起都会感受到压迫感。

红毛虚张声势要拿他算账，“你强迫小灰跟你演戏也就算了，你还耍我们，你知道嬴风这么多年来等你等得有多辛苦吗？你还骗他跟别结契了？”

他一面质问一面近，凌霄双掌挡在胸前，陪着笑一步步后退，“哎我错了，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我真的……”

他脚后跟猛地撞到一样东西，紧接着后背也贴了上去，还没凌霄反应过来，从身后环过来一双手臂，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力量之大，几乎要将他的骨碾碎。

凌霄先是一僵，可即刻便放松下来，他的睫毛不住地扇动着，刚刚才拭去泪花的眼角再一次泛起荧光，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尽管他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的绪，可一低，眼泪还是在重力的牵引下打在了嬴风的袖子上，在那里留下比别处颜色略的一点水迹。他掩饰地用手盖住自己丢脸流泪的证据，却在触碰到嬴风的手臂后，掌心不由自主地收紧。

这天地间终于只剩下他们彼此，在相隔了上千年的思念后，终于又能将那个魂牵梦萦的拥怀。

在看过一次次他们苏醒、结契，再携手转生后，他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这一个，就算之前的每一世都共享同一个灵魂，可只有这一个是他的嬴风。是他在每一个时空的缝隙里，为他刻下噢萨密素喀的嬴风；是跟他生生世世换着灵魂，不早不晚刚好在同一个时代苏醒的嬴风；是无论相隔了时间、空间，思念都不会因时光或距离而淡化的嬴风。

“我很想你。”这句在边酝酿过无数遍的话，终于能亲说给这个听。

嬴风的下颚抵在凌霄肩窝，他绵长的鼻息就吐在凌霄耳畔，“我也是。”

凌霄就着他的怀抱转过身来，两个终于近距离地面对面，他抬手关掉了嬴风的墨镜，这一次嬴风凝视着他，再也没有下意识去躲避阳光。他们存在在彼此烟灰色眼珠的倒影中，没有契主与契子的身份之别，像每一对单纯相恋的雏态，对未来拥有着无限美好的畅想。

冰璨拽了拽红毛的袖子，两个识趣地回避，可在眼中只有彼此的中，这样的举动也未免显得多余。

小灰也随着他们一起，雨集二遍寻不到小灰，也找到了这里，远远看到嬴风与抱在一起，再走近看清凌霄的面容，顿时也惊呆。

“我劝你要叙旧的话还是晚点再去，”冰璨好心地提醒他，“貌似目前看起来他们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我倒……”雨集想说自己不会，但只说了几个字便因鼻子发酸而停了下来，这两个是多么不容易地等到了彼此，这么多年来他们这些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因为凌霄的离开再次将自己封闭起来的嬴风，以最优秀的成绩在军校毕业却放弃一切隐居教堂，与花为伍，与狼相伴……

想到这里，他怜惜地揉了揉小灰的，这些年来若不是它，难以想象嬴风要怎么一个孤独地等下去。

小灰舒服地眯起眼扬着，雨集是唯三能够做这种事的之一，不像红毛，在它小的时候捉弄过它，在那以后它见他就咬。

“告诉你一件事啊？”红毛用一种我憋得很辛苦的吻对雨集道，脸上带有某种诡异的笑意。

雨集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什么？”

“小灰是。”

雨集落在小灰顶的手僵在了那里。

“狼宿。”红毛又幸灾乐祸地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