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一丝难得的柔，凌霄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的愿望很简单，最初我只是想让那些瞧不起我的对我另眼相看，想让不要我的后悔，那时的我，觉得能不被别轻视就是生命的全部了，现在想想，真是幼稚。”

枕鹤拎着一个箱子下来了，当逐玥与他面对面时，凌霄终于明白他罕见的温柔由何而来。

“由于先天不足，从苏醒后，我就一直被嘲讽、欺辱，就连主动献上心血，别都不稀罕。你是第一个愿意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又不是为了嘲笑我的，就算知道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在骗我，我也很开心。”

面对逐玥的告白，枕鹤仍然似笑非笑，不言不语。

“等月影获得了凌霄的身体，他一定会开始他的复仇大业，在这个星球重新挑起腥风血雨。过了几千年，我早已把自己当做是天宿，灭族之仇也被时间冲淡。现在的我，已经不在乎别怎么看，也不想牵扯进战纷争，只想跟喜欢的一起生活。”他把手贴上枕鹤胸前，“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那你还会见你的初恋吗？”枕鹤挑眉。

刚才还一脸温柔的逐玥表迅速冷了下来，“当然，我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做了这么多的铺垫，就是为了这一刻。我要让他后悔，要让他体会到什么叫痛不欲生。”

他一字一句恶狠狠地甩出来，与上一秒简直判若两。

但是转眼间，他又甜甜地笑了起来。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去另外一个星球，远离这里的一切，好不好？”

片刻之后，枕鹤才回应了他，“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答案让逐玥笑逐颜开，他踮起脚尖，紧紧搂住了枕鹤的脖子，被他搂住的一动未动，脸上带着凌霄看不懂的表。

凌霄被逐玥的反复无常吓到了，开始有些同起枕鹤来，跟这么一个经质的契主生活在一起，早晚会疯掉，难怪他会想要解除血契。

一个拥抱过后，逐玥放开了枕鹤，走到凌霄面前摆了摆手。

“嬴风，你看够了吗？”

凌霄身子一凛，才知道逐玥早就知，他刚才那段话，不只是在跟自己说，也是在跟嬴风说。

“你的力还够用吗？我帮你节省一点吧。”

逐玥接通了与嬴风所在舰船的视频通话，嬴风的形象出现在屏幕上。

凌霄终于又见到了嬴风，隔着一道屏幕，两双灰色的眼睛彼此注视，时隔两便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