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的全是斑驳的血痕的时候，他就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变的柔软起来，既是心疼这个孩子的倔强，又是懊恼自己没有早些进去。

裴行云这一打，非但是让书旗认可了顾望舒的存在，也让他认可了顾望舒的存在。

其实他能早点进去的，只是，最初他并没有站在顾望舒这边，所以才任由裴行云打顾望舒，但这一刻却有些后悔了。

因为这点内疚，他决定后更用心的照顾顾望舒。

烛光昏暗，光影叠，影影绰绰，这位年近古稀，但却武功甚高，抖擞的老就这么守了顾望舒一夜。

这一晚上，彻夜未眠的太多了。

除了福伯，还有威将军裴行云。

他在祠堂坐了一整晚，想了很多事，在天未明的时候，重新冷静下来的他，就派去查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查了，明芳公主用自己的方法查的到，裴行云自然也有他的手段可以明白事的真相……

当他得知事的真相的时候，一直被他握在手中油光发亮的皮鞭被狠狠的摔在地上。

“果真是最毒心！”他一向不打，但此刻，却是极其的想将尉迟薇薇给狠狠的打一顿。

上一次尉迟薇薇给顾望舒脸上留下一个伤，他就敢亲自去平安王府去讨公道，更别说这次。

但是，盛怒之后，他却有些惊惶无措和内疚不安。

昨晚福伯那句若今的事，是一场误会的话，你要如何收场？在他耳边清晰的响起。

如何收场？

作为亲自去尉迟家，让顾望舒改嫁到将军府的，他比谁都知道，尉迟未然对顾望舒并非真心，可顾望舒对尉迟未然却是痴一片，早在裴沐风死之前，他就给裴沐风说过，顾望舒并不像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幸福。

看着尉迟未然娶别，顾望舒本就非常难过吧？却又被尉迟薇薇那个蛇蝎算计，最后……又被他打？

天啊！他到底做了什么？

伤撒盐？火上浇油？

他怎么会如此不理智？怎么会那么愤怒？即使顾望舒真的和尉迟未然偷，他一剑杀了顾望舒或是将顾望舒从将军府休弃出去都好，何必那么生气，而在那么生气的况下又舍不得杀他，舍不得将他留给明芳公主处置？

他从未对某个有这么复杂的感。

这到底是为什么？

裴行云不敢想，他总觉得，那答案并不是什么好的答案，会让他万劫不复。

他压下那些复杂的绪，唯有后悔与愧疚在胸腔和脑海中翻腾的最为厉害，他要如何弥补？他要如何对待之前被他错待的顾望舒？

他昨晚下手也没个轻重，顾望舒他现在可好？

顾望舒现在不好……一点都不好。

自在祠堂中昏过去被福伯抱回来后，他就再也没醒来过。

裴行云在祠堂待了会儿，实在抵不过心底的忧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来到顾望舒的院中。

福伯看到他，一点也不觉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