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就像庞壹这个，太野。

王雅沉默了，她没有想到儿子会回答得这么脆，半明半暗的灯光像一个彷徨的梦境，她和儿子在讨论着一个鲜活却又不受控制的话题，而这个话题是一个男。

她看着垂着眼眸，不辨喜怒的儿子，长长叹了气，“非乐，我要给你讲一个故事，你愿意听吗？”王雅抚摸了一下儿子的脑袋。

宋非乐点点。

“我有一个朋友，一个……很好的……朋友。”王雅似乎在找一个最合适定义彼此关系的形容词，“怎么形容呢……好到我都对自己的改变都感到害怕的程度。”

“后来她死了，我也是凶手之一。有一段时间我整夜整夜无法眠，我不知道如何才能从这种疯狂中获得解脱。”王雅幽幽地叹了气，似乎回忆到什么，脸色渐渐变得哀伤，最后以想到什么似的自嘲一笑。

“你知道吗？这件事只有我和你外婆知道，当我知道她的尸体都不知道被扔到什么地方去的时候，我简直崩溃了。我把自己关在黑暗的房间里关了几天几夜，不吃不喝，直到都脱水了。”

她看着宋非乐的脸，有着的歉意，“在那之后我和不同的男、在一起，只有这样，每一个空虚的早晨，我才不会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我恨她，也恨我自己，更恨你外公。”

宋天明根本无法约束王雅，在一次宿醉与其他糜纵地狂欢之后，王雅惊悚地发现儿子站在房间门，小小年纪的宋非乐的眼睛毫无波澜，只有厌恶到极点的憎恶淹没整个茶色眼眸。

从那之后，小儿子对她就始终有隔阂。

宋非乐涩涩地开，“妈妈……”他似乎从母亲的平淡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锥心的痛苦。

“他背叛了你外婆，你看他们结婚的时候多么幸福，他说了和外婆白到老，可是他没有做到。钱真是个好东西，你外公成花天酒地，睡过的不计其数，你外婆以泪洗面，自杀了两次。”

你外婆死了，你外公在她下葬的那天，还在另外一个的床上。

“外公他……”宋非乐难受得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

“直到后来有一天，我发现这个朋友怀了我爸爸的孩子。”说到这句话时，王雅的哀伤渐渐消失，语气变得冰冷。

宋非乐抖着嘴唇，“你说的这个朋友，就是贺云芝？”

王雅回抚摸着儿子的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喃喃，“你怎么会上庞壹呢？”

随后一想她又了然，“也对，我们母子都一样，我们一眼就会上这样的。也只有这样的才能激发我们死水般的热。”

“你看，他和你完全不一样，那燃烧的热，纯粹的恋，简直会炽热得让贪得无厌，可是这样天真纯粹的往往是这么的残酷，因为他们或许下一秒钟就会把这种天真和纯粹付之别，飞蛾扑火一般开始新的征程。”

这句话让宋非乐脸色瞬间苍白，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摇摇斩钉截铁，“妈妈，我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

他不会给他机会。

“你伤害了他对不对？”

王雅问，然后继续抚摸着宋非乐的，“是我的错。你是我的孩子，老大像他爸爸，而你最像我。你一定忍受不了他想弃你而去这个事实。”以至于你会用一些残忍的方式来惩罚自己，伤害别。

“你在声色俱乐部厮混的事，很早就有来给我说了。”

“我只是麻痹了下自己而已”宋非乐像小时候一样趴在他妈腿上，郁闷地解释，“我又没和那些发生关系。”

因为那段时间太难熬了……他发现他不是对男产生兴趣，不管是帅气的，可的，漂亮的还是粗犷的，他依然非常冷感。

他不会产生抚摸着庞壹那蜜色皮肤，亲吻那略厚的嘴唇，所产生的那种压抑澎湃的感，这种炽热，简直让他有点绝望。

事实上宋非乐很久没和他妈这么亲近了，他觉得他对庞壹似乎又了解了一些。

王雅盯着儿子垂在沙发边的手腕，这才问他，“你这绯色的南红手串，不是你的风格，是庞壹送给你的吧？给我看看。”

宋非乐点点，没反抗他妈，老实褪了下来递给王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