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而言之，纪离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闻望舒觉着吧，他要是李表昊，他一定把纪离往死里揍，老子刚刚都那么求你了，结果求到最后却得出了这么一个答案……坑爹呢？！

但现实比这更坑爹。

李表昊竟然对纪离千恩万谢！好像有了闻老祖这一句话，比得到了什么灵丹妙药去救弟弟还要有用。

从未有哪一刻会比此时让闻望舒更加清楚的认识到坐忘仙宗弟子对闻老祖的迷信与崇拜。

“他们这哪里是把你当老祖，根本是在把你仙供着！”连只门了十几年的李表昊都在这样强大的影响下成了资脑残，坐忘仙宗真的很有邪教的潜质。

“我确实是仙啊。”纪离特别中二的回答道。

“……仙？”闻望舒这两辈子前后加起来也算是修了几十年的仙了，却还是始终没能把仙这个本应该和囧囧有的称呼具现化，“你认真的？”

纪离点点，他很认真。

纪离当年飞升失败了没错，但那却是在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被他师姐从中作梗才失败的。飞升之前那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劫，他可是实打实的扛了下来。天雷劫即是考验，也是机遇，是淬炼仙体必不可少的环节。从纪离全部抗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了，他脱离了低级趣味【喂】，坐地成仙。

哪怕缺少飞升这个环节，没能去仙界重开一个升级的地图，纪离的身体也实打实的是仙体，所以目前来说，差不多纪离就等于每个基本都会有的地仙级别了。

“所以，这才是你打败天下无敌手的真正原因？十境便是普通修士修炼的极限，没什么所谓的超十境，那根本就是另外一个升级体系。你一直在作弊！”高中生欺负小学生，这还不是一打一个准。

纪离耸肩：“我也没阻止他们从小学生变成高中生啊。”

“可是自你之后，但凡摸到飞升门栏的都死了。”小学生打不过高中生，有望变成高中生的又都没办法真的挺过天雷劫，到最后，全天下还是只有纪离一个高中生。

“所以你该感到高兴，有我这么一个道侣在，你绝对不会有危险。”

:3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等等！“意思就是说，之前我当了那么多天的仙，我自己却不知道？”

“恭喜，只要你找到换回身体的办法，你就可以继续当仙了。”纪离如是回答，“开心不开心？”

闻望舒的生观经历了一次碎又重整，最后他终于理清绪，怔怔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纪离道：“其实仙和普通感觉也没什么区别啊。”

“本来就没什么区别，只是仙能做到一般做不到的事，所以显得很厉害。但品和修为往往不一定是持平的，总有那么几个极品能修炼到旁无法企及的高度。要不你以为天帝那葩的一家子是怎么来的？魔修又是怎么也能成仙的？”

天道的公平总是特别的残忍。

“但这不对。”闻望舒一脸茫然道。

其实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反正他就是觉得不对。天衍大陆这样的生存方式是畸形的，不重心境，只重实力，这又算得上哪门子修道呢？

“所以天衍大陆遭了报应，千万年内，自我之后无一飞升。”纪离的语气很轻松，他一贯如此，别的未来，又与他何呢？

“自你之后无一飞升？”闻望舒总觉得他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

“你可别脑补什么‘我师姐之所以阻止我飞升，不是因为她坐忘仙宗的沉，而是我的沉，她发现了修士已经无法飞升的大秘密，所以她留住我其实是为了我好’。这一套说辞根本不可能成立，因为太俗了，也因为……”

因为我已经这样想过好几百年了。

在最初的那些年里，纪离先是不明白，再是愤怒，然后便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一般的否定他师姐不可能对他充满恶意，师姐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理由的，可惜，直到最后，纪离得到的只剩下了一腔的恨意，以及在恨中扭曲的心灵。

闻望舒明白了纪离的意思：“你师姐在被打落之后，她飞升成功了，所以无法飞升这条根本不成立。”

“bgo。”

“你真的确信她百分百飞升了？我是说，也许还有别的可能。”

“如果她死了，会有尸体；哪怕身体消亡了，师门也有办法知道，代表着她魂犹在的琉璃盏至今还照亮着坐忘仙宗的大堂；如果她没有飞升，也没有死，那么她就肯定还留在天衍大陆上，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她真的有苦衷，也足够她来找我解释八百回了。”

纪离想过的各种可能，远比闻望舒所能想到的多，多很多。

“抱歉。”

“你为什么抱歉？”纪离不解的看着闻望舒，“又不是你做的。”

“如果我是你师姐呢？我是说，也有这种可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