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信，谁也不能靠。大庆官场瞬息万变，我需处处端着一份小心，夜思虑、夙夜难寐，不敢踏错一步。多少盯着，一步，便是身碎骨。”

晋王慢慢执起我的手，用下轻轻蹭着，偏打量着我，眼瞳极黑若古井无波，暗沉中有光华一闪而逝。

他看着我，又像是透过我在看些另外的什么，仿佛这辈子的浮生执着、上下求索全包含在这一眼里，却又偏偏色淡漠，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万千思绪都只付于一丘土。

我听他平平淡淡地说话，胸不知为何泛起一点点的疼。

晋王其实不苦，锦衣玉食、鲜衣怒马，又是哪里来的苦？然而幼年失恃，虎狼环饲，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别没受过的苦，他又似乎全受过了一遍……

到底如何，晋王自己当然有所判断，但旁如我……我若对这些苦痛一笑置之，只因他对我还不曾有意义，我既对这些话语感同身受，大概已将他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