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信帆看着他们，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笑的时候扯动了伤，又忍不住嗷嗷叫了两声，他说：“你们谈恋，你知道我弟弟是个天阉吧？你喜欢他啊？认真的啊？”

文家宁一怒气涌上来，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眼看着他。

倒是陆进朗喝止了他，“既然是你弟弟，说话还是放尊重一些吧。”

柯信帆依然在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文家宁不知道柯信帆过去是如何跟自己弟弟相处的，但是他听到柯信帆这些近似侮辱的话，只觉得恼怒几乎要转化成了恨意。

这时候陆进朗握住了文家宁的手，他对柯信帆说道：“你觉得你弟弟身体残缺是件很可笑的事吗？”

柯信帆竟然问道：“他能勃起吗？”

文家宁在陆进朗握住他的手之后突然就冷静了下来，他对自己说，为什么要生气？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的生气。

陆进朗平静地回答道：“他会。你关心你弟弟的生活？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

柯信帆却突然觉得没有意思了，他往后仰了仰。

陆进朗继续说道：“他什么都能，除了应付不了，他跟普通男并没有区别，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羞辱他？你羞辱了他自己能比较有优越感？说白了，你除了比他大一点，你有哪一点比得上他的？你这半辈子也就为了那根东西在活着吧？”

这些话说起来有些粗俗，但是文家宁却忍不住紧紧握住了陆进朗的手。自从进柯信航这个身体，他经历了许多事，但是最无法面对的还是身体上的残缺，这是他的死，被轻轻一捏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可是陆进朗现在却轻描淡写地说，不是为了一根生殖器而活着，他一时心底泛酸，太多的绪一起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