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小的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吴掌柜带着一冷汗哆哆嗦嗦地退出了齐慕安的书房，却迎撞见下午说要居家出逃的黄掌柜，同样灰败仓皇的气，身后也跟着两个小厮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黄掌柜见了他立时便苦笑起来，“细软都收拾好了才发现儿子下了学不曾回家，跑去问先生，先生说大爷说孩子很好，给接到府里来玩儿两天。”

吴掌柜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几步又遇着一位，说是大爷忽然赏识起他婿来，还要把他身边一位最得意的大姐赏给他婿做小老婆。

于是乎……

说到底其实齐慕安并没有耍什么特别聪明的小手段，只是当初阮夫怎么用怀柔政策从他这边挖的，现在他就用土匪伎俩再全部弄回来。

不过这些当中，除了子如命本身也不算太刁滑、他自以为能够收服住的吴掌柜以外，其他他一个都不打算留了。

因此当阮夫收到好几家铺子的掌柜同时告老回家的消息之后，顿时便黑了脸，忙命去请吴掌柜，却怎么也请不来。

直到柳妈妈亲自出马寻到铺子里，吴掌柜不得不偷偷摸摸把她请到里避处，将大爷已经知的事避重就轻的说了。

吴掌柜因为惧内，一向是为阮夫之命是从，而且这么多年了也确实得了些好处，可如今为了儿子，老婆的话又算什么？再者他老婆更要为自己的儿子着想，反倒把阮夫这个旧主给靠后了。

齐慕安用的自然是一手好棋。

这就苦了阮夫。

她因自恃年底有这么一笔不菲的收，因此平时花起钱来也有大手大脚的时候，如今年关将至什么珠宝首饰店啦、布庄裁缝店啦、胭脂水店的纷纷上门来结账了，她又不敢动用公中的钱叫知晓，只好偷偷变卖了几样自己的体己，才凑出些钱来填了今年的亏空。

心里越发把齐慕安给恨毒了，只不过还没疑心到他忽然变聪明上来，只当是薛家的从中作梗，毕竟齐慕安目前调查的都是当年他亲娘陪嫁过来的财产不是么？

或许是薛家觉察到了什么，因此撺掇着齐慕安跟自己作对生事呢。

她心里不痛快，整天侍奉在身边的儿们自然能有所觉察。

只不过颂雅是她嫡出的亲，从小如珠如宝地捧着惯了，心思虽然细，却是坦坦的，因此并未思。

倒是颂娴，从小依附结阮夫生存，虽然阮夫从未表现出过厌恶齐慕安的绪，可这姑娘生就一双慧眼，还偏给她赌对了。

当然，这也都是有迹可循的。

比方说小时候，她跟齐慕安打架打伤了他的眼角，阮夫当着众的面训斥了她，回却赏了不少好吃的和小玩意儿，长大以后更是如此凑巧，今儿才跟齐慕安抬过杠，明儿阮夫那里又有才翻出来的年轻时候的首饰送来给二姑娘玩儿了。

因此这一向阮夫和齐慕安之间不曾言说的波涛汹涌，她倒是看出来了几分。

第17章 老掉牙的美计

这会儿正双手捧了热水伺候阮夫用参养荣丸呢。

“母亲平素里肌肤莹润白里透红，儿瞧着最近几怎么倒瘦了不少，莫非为着大哥哥大喜的事太过劳了。”

阮夫揉了揉疼了好几天的太阳不吭气儿，当然她现在更疼的是心窝子，白白填送了那么多银子进去，那可不就是拿刀在割她的心么！

臭小子，联合薛家来对付她，可不是老虎不发威就当她是病猫么！

柳妈妈在一边帮腔道：“本来一大家子上上下下百来号过个年已经够我们太太忙活了，偏偏一过完年大爷就要完婚，可不是铁打的儿也吃不消嘛！”

颂娴体贴地在盒子里挑了块梅子递到阮夫唇边给她送药，跟着又赔笑道：“母亲一向偏疼大哥哥，如今大哥哥成家立室，自然是不会惜力的，只不过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儿说句不该说的，这未来的大是个男，这可是咱们家好几辈子都不曾有过的，听说又是个满手鲜血杀不眨眼的军爷，将来可也不知道好不好处呢！儿想着他拿着刀枪的样子心里就怕！”

一边说还一边绘声绘色地拍了拍心。

阮夫慈地一笑，“傻孩子，你未来嫂子杀的那些都是贼寇，岂会在家里胡来？他们住的院子离你们姐妹也远着呢，快别害怕。”

颂娴忙亲热地挽住阮夫的胳膊，“儿不怕，儿唯恐母亲受委屈。”

话只说一半，眼圈儿倒先红了。

这颂娴因打小跟着阮夫进进出出结得很，阮夫倒也真把她当半个儿，如今见她这么贴心孝顺不由心里喜欢，虽然嘴上不能说出厌恶齐慕安不得他跟简云琛成为一对怨偶的话来，不过对这个机灵懂事的庶倒是越发看重了。

当初这门亲事虽然老爷不大乐意，她却是极力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