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重大的事绊住了脚步。

酒会之后的第二天赵璋便正式在分公司走马上任，初来乍到，他并不急着笼权，只是在助理的辅助下仔仔细细的弄清了公司的各个部门以及管理流程，又聚拢公司高层开了一次动员大会，了解现状。在罗助那儿和赵清渠身边他的确学了不少，空降领导本就根基不稳，在形势不明之前急着笼权，反而会让观望的各个派系看轻自己，徒惹笑话。

y市的分公司跟其他分公司相比业绩并不算好，已经退休了的前任总经理手底下有一批走关系进来的老员工，他们仗着资历老，新来的自然要尊敬几分，便更让他们肆无忌惮，倚老卖老，打压新。如此一来，整个公司仿佛垂暮老者，死气沉沉。

一个没有活力的公司，是走不了多远的。

企业文化和气氛有多重要，赵璋早就从罗助和赵清渠那儿了解的清清楚楚，如今他任职分公司总经理，自然要从沉疴下手。赵璋初来乍到，即使赵清渠摆出了支持的姿态，但这也不能作为万金油。若他自己不做出点成绩来，只能坐实自己是“没本事的空降军”的名。

他想做出一番成绩，这气他憋了两辈子，如今终于有了机会。

分公司高层都是混成的老油条，一个两个处于观望状态，赵璋也不打算现在动他们，只是在安静了将近一周之后，发布了他在任期间第一条整改制度。

重制公司员工卡，打现有的磁卡编号，重新随机排列。

这条新规定颇有些吃饱了撑着闲着没事的意味，自然没有反对。对于一个完全看似心血来的指令，公司高层没有哪个会没眼色的在这种不痛不痒的小事上扫领导的兴。

命令得以顺利执行，快速且高效，充分在新任领导面前体现分公司全体员工上下一心，充满劲。

这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却在紧接着的子里，造成了出意料的影响。

一段时间之后，那些“老资历”的老员工们首先发现，自己的资历似乎不太管用了。

员工编号一直是从小到大排列，越小的号码表示那个员工资历越老，以往新进公司的年轻在办事时看到对方员工号，对老资历们少不得恭敬几分。像送文件这类的小事有眼色的年轻大部分亲自送往，而不是按照规矩让对方前来拿取，老员工们也很是习惯这种优待。

可自从打了员工号之后，这种优待逐渐消失不见了。

等级相同，若不是相熟谁都不知道你的资历，没有捧着，也逐渐指使不动年轻。新颁发的绩效考核制度虽然只是在现有的工资基础上奖励发放奖金，但却不到他们这群吃白饭的老资历。

有劲的新一个一个升上去，虽然只是部门无关痛痒的小领导。但他们还是无法接受来自小他们一二十岁的年轻的批评。

要脸面，又混不下去，自然只有走。陆陆续续公司辞职了一批员工，虽然只是一群最底下打杂混吃等死的普通职员，但赵璋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这样温和却有效地手段，也终于让那群远远观望的高层们明白，新来的年轻“空降党”，并不是一个虚有其表的包。

公司终于开始以赵璋为中心，缓慢而有序的运作起来。

这一段时间赵璋看起来每准点上下班，，工作轻松，实则连回到家里都在思考公司事务，每浏览文件查找资料直至夜，睡觉闭上眼也在想着制度更改，无论体还是早就超负荷运转。殚竭虑，他甚至出现了短时间的幻听，但这一切都被他靠着外力强压下去，咖啡加浓茶，虽然治标不治本，但好歹能在白天打起。

这段时间赵清渠似乎比他还忙，竟然一次都没回公寓过夜，除了偶尔晚餐回来用一顿，其他时间龙见首不见尾，却着实让赵璋松了一气。

又一天工作完毕，他回到公寓，打开门，见到许久未见的赵清渠坐在沙发之上，半仰靠着闭目小憩，听见响动扭过，色之间带着淡淡的疲惫。

赵璋顿了顿，低声道：“回来了？”

赵清渠眉舒展了些许，似乎带上淡淡的喜色，他站起来极其自然的在侄子额印上一吻，浅尝即止，动作流畅的仿佛做过千百次。

“我回来了，今晚住在这。”

赵璋一瞬间惊恐了。

忙活这么久，又总是见不到赵清渠，他几乎已经把那一天的事给忘了。如今乍然想起小叔对他的“坦白”，心底的郁闷、愤怒和压抑一瞬间有如水一般涌上心。

赵清渠的那番话，摆明了他就是他的所有物，不能反抗，不能躲避，没想起来的时候自由活动，一旦记起了，就必须乖乖听话，容不得半个不字。

现在这况，看起来是记起来了。

赵璋一瞬间的退缩被赵清渠敏锐的捕捉到，不禁眼底划过一丝怒意，伸手扣住了侄子的下。

看着赵璋略显惊慌却又带着倔强的苍白面色，赵清渠心底一软，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