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修炼跟在地府压根没什么两样，阳间居然有如此特别的所在，要是让那些渴盼修炼的魂知道……钟错不由皱眉。他思索的时候，老已然上前，朝着钟错微微欠身：“不知鬼王大驾光临，有何贵？”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敌意和紧张并存。

看钟错没说话，老又绷着脸补上了一句：“鬼乡立足于此已有三百余年，大家在此潜心修炼，从不敢伤害生灵。当年天庭曾有仙家到此，也是亲允了鬼乡存在无妨……”

“仙家？”钟错一愣，接着眉便微微皱紧。

地府和天庭的关系几乎没怎么好过，毕竟那帮仙仗着能耐随意涉生死祸福的事例实在太多了。老中的“仙家”也不知道是哪位，不过不管是谁，说鬼乡存在无妨……

……这也太不把地府当回事了吧？

钟错脸色一沉老便看出端倪，她倒是不知道地府和天庭的关系并不像很多想像中那么和睦，但也能察觉出钟错的不满，于是她立刻改：“那一名仙所言自然比不得鬼王亲直断，不知大……想如何处置此地？”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话里已经有了些凄苦味道。他们也能看出钟错只是历练鬼王，并非鬼王真身到此，要打也有可能打赢。但鬼王一死地府必然怒，到时候十万鬼军挥将过来，一百个鬼乡也给碾成飞灰了。

老家说得凄惨，钟错却满心无奈。靳阳看到那位老之后张就喊了一声姥姥，她的身份……如果真是那一位，那等会儿有他的麻烦。

他叹了气，拱手一礼。那边站着的鬼们顿时一愣，紧接着呼啦啦散了开来，犹如摩西分海。鬼王的王字不是白放在那儿的，在地府有资格让他客气的只有十殿阎罗，其他的哪怕是掌殿判官，见到鬼王也得恭恭敬敬低行礼，这些鬼当然觉得受不起。

老也是一样侧了身，脸露惊讶——没听说过鬼王还有斩鬼之前先客气的习惯，难道现在连地府都讲究文明办公了？

钟错微微苦笑，开：“在下钟错，历练鬼王。张非……是我的祭师。”

这句话的效果比之前那一礼还好，众先是脸露迷茫，再是一阵接耳，从彼此记忆中挖掘着“张非”这个名字。钟错瞥了眼靳阳，老立刻开：“阿阳，是这样么？”

“呃，好像……是，他是为了鬼仔来的……”靳阳这才想起进鬼乡之前钟错说的话——他倒是没忘，只是钟错身份一露他就把对方当成了潜鬼乡的特务，之前的说辞自然全被打成了胡诌。

现在想想，鬼王真想闯鬼乡，需要胡诌么？

“小非……是你的祭师？”老小心翼翼地问。

“是。”钟错点。

“你是为他来的？”这次不怎么小心了，老家眼睛一挑，有那么一点……狡黠的味道。

“是。”

“你们……关系如何？”

这会儿不光老了，连周围的鬼和脸上都露出了有点八卦的表……

钟错很是纠结了一下用词，半天之后他有点磕地回答：“同……呃，手足。”

打死他也说不出同父子！

“哦——”一阵此起彼伏地感叹，老大大松了气，脸上挂起了笑。她笑吟吟地看着钟错，眼睛一眯全是：“我是靳雨阳的阿娘，张非的姥姥，你该叫我什么？”

“……”片刻地沉默后，钟错低拱手：“姥姥！”

“乖！”老用力一击掌，笑得跟朵波斯菊似的……

这一句姥姥喊出来众敌意顿消，当下四散该嘛嘛去，少数几留在那儿跟看西洋景似的看钟错。还不忘你一句我一句的称赞张非：我就说雨阳那孩子厉害吧一出娘胎就不凡，离了鬼乡闯出的事业忒大，居然都当上鬼王祭师了真是厉害厉害……

要是张非在此估计能欣慰一下：他终于能光宗耀祖了。

张非他姥姥是最开心的一个，拉着钟错的手就把他拽回了自个家（去的路上还不忘敲靳阳一下，理由是他没弄明白况搞得大家穷紧张），钟错一落座就有小孩端出一堆点心，管他叫叔叔。钟错盯着那个没他腿高的娃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旁边传来老家乐滋滋的一句：“这是老大家的孙子，今年五岁，我的曾孙～”

张姥姥语气很骄傲，钟错有点僵硬地摸了摸小孩的，然后塞过去两块点心。小家伙拿了点心兴高采烈地跑了，钟错才松了气。

“你是为小非来的？他出什么事了么？”张姥姥关心孙子，一落座就急匆匆地问。

钟错犹豫了一下，开：“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算计了，要解需要生辰八字。他昏迷不醒，又从不肯把子告诉外，只好来这里问一问。”

他不敢把事详说，只好约略一提。好在生辰八字这么用也说得过去，老家忧心忡忡地叹气，嘀咕一句“这孩子”就走进里屋。出来时，她手上多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