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点醉意，清澈凌厉，宛如刀光。

“他大哥那个况，想恢复几乎是没可能了，缺了一块的灵魂还怎么补上……就算勉强硬撑，也只是延长他的痛苦，但是那小子就是不想放弃……”许多重重叹息，“如果他大哥真要死了，宋鬼牧应该会赶在那之前，想办法杀了莫应吧。”

“你知道那两个家伙在哪儿么？”

“要是我知道，早想办法把他们剁了！”许多恨恨道，“那两个混蛋不知藏哪儿去了，怎么搜也搜不出来……只能确定他们应该还在临山范围内，再细的，就不清楚了。”

“他的……”张非也不知是在骂谁，“我知道了，找找看吧。就算是要杀了那个混蛋，也不到他自己一个逞英雄——个英雄主义要不得！等他回来我得好好教育他！”

民教师张同志义正词严地表态，边下旁听的鬼王默默翻了个白眼——个英雄主义要不得？某个最常跟单挑的家伙也好意思说这个……

“对了，别光担心他，你也担心一下自己，”许多提醒道，“本那边七家似乎有什么异动，我们在那边的报力量不足，查不出底细。”

在三月那件事后，七辉跟他的同伴一行四倒有三个折在了临山，虽然他们几个只能算自作自受，但本那边可不那么想，很快便派来了特使涉。最初是要求出凶手由七家惩处，听到这个要求，中国这边负责涉的——龙虎山的某位长老——做了很符合他格的表态：一把抽出背上的七星剑，把谈判桌劈成了八半。

看着被一剑八分的谈判桌，对面的使者吞了吞水，什么话也没再说。

诸如“严惩凶手”“告知凶手身份”等“正当”要求也被用类似方法驳回，本方面的使者几乎是一事无成地回了国。这件事曾被许多拿来当笑话讲，张非笑笑之后便没再理会。如今旧事重提，难道……

“七家一开始也打算认了这件事，毕竟不管七修还是七辉，都是他们自己造的孽，现在这边的主流也讲究个和谐发展，像他们那样堂而皇之提升战力的行为，就连本那边也不爽得很。只是，”许多话锋一转，带了几分沉痛味道，“因为某个原因，七家对某非常不满，就算撕脸皮，也打算教训一下某……”

“袭邵真可怜。”张非当然知道某是谁，不过装不知道也不会死……

“我说的是你，”许多无地说，“说起来这也怪你，谁让你没事把那扇子掰了的？你知道要不是你手欠了这么一下，我们在外方面能多占多少主动、多拿多少好处、多气死多少吗？”

……最后一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又不知道那扇子有那么重要……”张非瘪嘴，“反正掰都掰了，怎么，那些知道是我的了？”

“你别忘了他们跟谁有联系，”许多说，“就算不是你的，归先生也会说成是你的。”

“七家还敢相信他？”

“那晚上的事只有我们跟他清楚，你说七家会相信哪边儿？”

“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归先生从中作梗，吸收了七修苦心炼出的鬼兵身上大部分的贪念炼制贪果，那天他们未必能赢得那么脆。

“所以你还是小心点吧，别忘了，贪果还在你的肚子里。”

与此同时，临山某处。

用朱砂描绘出秘图案的符纸被一叠叠整齐码好，功能繁多的御鬼工具按照顺序放进各个袋，巧的小弩早已上紧了弦，捆在手上。

谨慎的准备，是胜利的前提……

最后一样工具也被收进袋，宋鬼牧吸了气，抬起，注视着不远处一张床铺。

那上面，有他最重要的。

两年的沉睡让他看起来越发憔悴，脸色暗淡，鼻息越发微弱，胸的跳动也越来越慢，生命的迹象，已经逐渐远离这个身体。

全副武装的宋鬼牧慢慢走了过去，他坐在床边，沉默地注视着床上的。

“叫我哥哥吧，以后有事，我罩着你。”

“弟弟还小，你们一定要找帮忙的话，就找我吧。”

“宋鬼牧？……好名字。……初次见面，你好。”

“我还以为你想不起来了呢……”

“别担心……没事的。”

谁的声音犹然在耳，却再也听不到了。

宋鬼牧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慢慢地摸索到了创伤的手掌，却不敢用力，只能小心翼翼地，将指尖搭在上面，感受着那一点温度。

之前一直在犹豫的，现在，似乎不再重要了。

无用的绪被彻底封存，剩下的，只有必须完成目标的决然。

“等我回来吧，老哥。”轻柔地拍了拍床上的肩膀，宋鬼牧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第九十五章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