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气，走到床边坐下。

“……为什么骗我？”

张非眨眨眼，总算把问题跟不久之前的某件事对上号：“我说我没骗你只是在这之后知耻后勇努力练习终于成了爬树高手……你信不？”

钟错面无表看着他，用“把热毛巾举到张非脸上作势欲拍”的动作，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我就没别的好说了。”张非装死——反正他现在是病，小鬼再怎样也下不去手。

钟错果然没拍下手，他只是撇了撇嘴，站起来，去给某个躺在床上装死的倒水。

其实他能猜到答案，只是那个答案……

“你说，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张非忽然问道。

“不清楚。”

“你是鬼王耶。”

“我又不在间。”

“……倒也是。”张非嘀咕着喝了热水，把肚子里面闹腾的某个冰球压了下去——说来这贪果也怪，吃下去之后就跟坏了的闹钟似的时不时发作，闹起来腹痛如绞，不过过上一会就又风平静。

他现在也快习惯了……

“不过，以他们的况，一时半会可能投不了胎——毕竟是误了七十年，光是查生死簿，就要忙上很久。”给地府工作员造成严重困扰的某鬼王丝毫没有忏悔的意思，某祭师更是幸灾乐祸：“地府的工作效率，啧啧。”

“舒服了？”看他眉舒缓，钟错也微微松了气。

“啊，差不多了。”斜倚着床，张非瞄着窗外，漫不经心地回答。

外面的那座城市，勉强能算上繁华，环境不算太好，治安姑且合格，至于历史底蕴文环境什么的……嘿，别提。

故乡……故乡。

他是做不到像那条龙一样，不惜一切去扞卫、去守护，可以后的子里，他也会努力对这个地方好一点。

就当是……向那条不知该用傻还是温柔来形容的龙，表达一下敬意吧。

“贪果被那个家伙夺走了？！”

鬼仙愤怒的声音响彻空间，归先生微微垂眉，一言不发。

“王无相！你装哑么！”

“……此事是我之责，我也会想办法将贪果夺回来。”声音冷冽，毫无感。

“你最好能做到。”鬼仙冷冷道，“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放心，我‘一定’，能做到。”

归先生抬起了眼，冰冷而空的眼，凝视着漫无边际的虚空。

、外篇·温泉

为国家办事偶尔也是能拿点福利的，比如一趟免费的温泉旅行。

“这儿的老板曾经有求于龙虎山的，”送机票和vp招待卷来的许多如此介绍说，“他家老板也算厚道，在开业之前把这玩意儿送上了山，问题是那边那帮子道士看不上这个……于是就让我来借花献佛了。”

甭管是不是借来的，温泉可是好东西。张非正愁肚子里那玩意儿隔三差五折腾他，当下笑纳了许多这份好意，带着小鬼去泡温泉。

以张非的眼光来看，这家温泉是相当不错——硬件优越，配备的服务生都是娇俏的美儿，吃喝全免费泡汤不用钱，简直是仙似的子。

“都这么好了怎么还不开张？等着黄道吉么？”四下里转了圈，张非觉得这儿实在无可挑剔，便对来接待他们的老板打趣道。

“还有些不完善的地方，”老板是典型的生意面相，一张脸圆圆胖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总要做得尽善尽美才好。事先请些客也是想请你们帮忙提提意见，千万别客气啊。”

“要是能提得出来的话，我绝对不客气。”张非回了个笑容，顺手拍拍默不作声的钟错，示意他跟自己进去。

把行李扔在房间，换上浴衣，张非迫不及待地冲进温泉——温泉池子大得像个游泳池，只是边缘不规则，池中散落着数块表面光滑的岩石，供倚靠。

这家温泉的水是很淡的白色，张非站在水边撩了一把，笑嘻嘻道：“你觉得这像不像个大火锅？”

即将“下锅”的他跟小鬼自然成了菜。

钟错瞥他一眼：“你是想当羊还是牛？”

“你爹我自然是生猛海鲜。”张非毫不客气。

“……”钟错默默低看温泉——他要是偷偷用法术把这泉水加温，能不能把某温水煮青蛙似的炖了呢……

对自家儿子的弑父意图毫无察觉，张非随手甩了浴衣，下到池子里。身体刹那间被池水包围，微烫的水温简直合适到不行。张非轻轻“嘶”了声，晃到一块石边，靠上了微凉的石壁，手脚全摊开来躺在水里，这才满足地出了一长气。

确实是舒服，全身五万六千个毛孔好像都一下子张了开来，任由那热乎乎的水把自己整个浸在里面，从里到外……肚子里那颗时不时出来蹦跶的果子这会儿也消停了，让张非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