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不知道为什么,当年保卫战中的烈士遗属,生活得都很好。”
那是件很怪的事——照理说,在那些混
的年代里,失去家里顶梁柱的家庭会更容易崩溃,但是统计得出的资料却恰恰相反——失去儿子的老
安度晚年,失去父亲的孩子平安成长,甚至连他们的后代都好像得了什么庇护,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却至少生活无忧……
这件事因为太过古怪而没有被宣传出去,只在小范围内作为八卦流传。长生之前听说过,却从没想到原因竟然是如此的……简单而沉重。
魂体铸形之后,吴青角固然可以拥有在
世间随意行走的身体,但他的力量也会随之衰退,凭这样的力量他隐世生活或许不是问题,但是以一己之力,护住那么多
,让他们在
世中平安生活……
一个承诺,值得么?
听完故事的张非叹了
气,摇摇
:“我是做不到那样……不过,我很佩服他。”
聚集在一起的鬼魂开始移动,似乎是因为影片已经放完,看过的
自觉让出位置,让后来者看——一直站在雕像附近的吴青角借此机会走了出来,走到张非身边。
似乎是因为心中挂念的事
总算解决,吴青角的脸上露出了点笑意:“小张老师。”
“呃……吴先生。”
“不必那么客气。”吴青角看起来有点难为
,“先生这称呼……实在担当不起。”
要是你还担当不起的话怕是也没几个
有这个资格了——张非把这句话藏在心里,嘴上问:“是要让小飞帮忙么?”
听完故事之后他还是挺为吴青角庆幸的,还好,等了七十年之后他等到了鬼王历练,还非常巧合地在最危险的时候遇到了他,否则万一让那群
本
开启封印,吴青角必然只能选择只身跟他对上,就算能赢,之后放出来的这些魂魄也是难题。
虽然刚才在加持下他们甚至能与鬼军一战,但是本质上,他们是最普通的魂魄,就连太阳光都能对他们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想要护住这么多
,就凭力量衰退严重的吴青角,实在是太难了。
“……是。”吴青角点了点
,“如果可以的话……”
他说话的时候张非已经把钟错拽了过来,尽量简明扼要地跟他说明了
况。然后他迅速换上一张讨好的笑脸:“没问题吧?小飞?”
“现在或许不成,”已经缩回原形的小鬼王皱了皱眉,“但是一点过后就可以,五分钟,足够了。”
“那就好,”张非松了
气,“一点以后什么时间都可以——你们还能在这儿多留会儿,让大家……看看现在的临山吧。”
“也好,”明明最大的心结已解,可吴青角的表
还是有点怪。他沉默了会儿,终于苦笑着对张非开
:“那个……小张老师?”
“嗯?”
“……抱歉。”
“啊?”这又是抱的什么歉?“之前博物馆那事儿?没什么,冤枉我的是你们领导又不是你,再说我现在不是没事么。”
“不是那个……”吴青角摇了摇
,他的脸色有些发红,看起来颇为窘迫,“是……另一件事。”
张非一
雾水,吴青角叹了
气,娓娓道来——
魂体铸形之后他便驻守临山,期间一边看护沉睡在此的诸多兄弟,一边照顾他们的家
,很是忙碌。好在随着时间推移,那个一不留就会饿死
的时代总算过去,肩上担子松了许多的吴青角也有了余裕,也是此时,他来到了临山军事博物馆,成为了一名义工。
“其实也没什么事,”吴青角有些惆怅地说,“就是当年那些事
……若是只有我一个知道,未免可惜了些。”
也是在那时他遇到了已经垂垂暮年的林老先生,当年的他被派去城里传递
报,因而侥幸逃过一劫。事后张言渺为了掩盖真相封印了他的记忆,只是后来封印松动,他也想起了往事。
这七十年间,吴青角没有一刻放下过对阵法的研究,再加上张言渺送来的资料,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有了完美
阵的把握,只是因为一直找不到鬼王的踪迹而无法着手
解。七
辉借老区改造的机会布阵之事他一开始就知道得清清楚楚,偏偏七
辉选什么不好,选地下水管道来做手脚——就像吴青角说的那样,哪怕他现在已经成了非
非鬼的异数,临山的水,他依旧可以随心掌控。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七
辉的计划,就在他的算计之中。
张非听得乍舌,也稍微有点儿郁闷——这么说来,这件事其实没他什么事儿,纯粹是倒霉催的……
“也……不是如此。”吴青角脸色更红,似乎是有点说不下去,“所以,我才要道歉。”
嗯?
张非看看吴青角,看看周围同样是一
雾水的
,眉
皱了三秒,才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可能——
直到现在他还没想明白一件事,到底是为什么,当初,在七
辉的法术之下,他能完全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