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洗净钱包等着吧。”by磨刀霍霍的钟错。

“我说，当初那个体贴又乖巧的孩子跑哪儿去了？”

“大概是跟那个和气又温柔的你一起去了异次元。”

“小飞你才见长。”

“跟你学的。”

一大一小两对视一眼，均感世态变迁，心不古。

童装卖场里一圈逛下来，张非的钱包瘦身成功。

“我觉得我低估了养你的支出……”张非哀叹——不养孩子真不知道如今的童装贵到抢钱的地步，那里面随便挑件衣服都比他全身上下还贵，这年小孩都是金子打得不成？

“穷了？”

“穷倒是不至于，就是在想，你这样不用心的都这样了，我将来要是有了亲儿子可咋办哟。”

张非的话听得钟错一愣，他低下，自顾自吸着张非买给他的茶。

张非说完之后也觉得有些微妙，他沉默了下，伸手拍拍钟错肩膀：“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吧。”

钟错闷了一会儿也觉得自己这种绪不太对，他暗自捏了捏拳，若无其事地抬：“好，肯德基。”

张非一手捂钱包一手捂胸：“萨哟娜啦，我的……”

钟错白他一眼，一扭走在前面。

临到肯德基门前，他发现那儿多了个特殊的“客”。

一只猫。

这猫一身白毛不带一根杂色，白得在灯光照耀下会微微发亮，显然不是野猫。而它偏偏还在肯德基门正襟危坐，样子看起来不像只猫，倒像个正儿八经的客。

钟错让他逗起了一点童心，脆绕到白猫前面，蹲下去笑道：“你要进去么？”

白猫看了他一眼，一蓝一绿的阳眼儿里透出严肃。它点了点，然后看向肯德基的门。

听得懂？

心里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安，钟错皱了眉，轻轻伸手，想要试探一下这只怪的猫。却不想那白猫忽然一跳，身体弹簧似的窜起来，两只爪子直直朝着钟错扑下来。钟错连忙躲开，再看时，白猫已经借着刚才扑起的动作溜进被其他客推开的门里，动作快得可怕。

“怎么了？”张非终于赶上。

“那只猫……”钟错指了指门里的猫，“有古怪。”

“不会吧？”张非沿着门看进去，发现那只猫竟熟门熟路地顺着桌椅一路跳上前台。前台的服务生似乎也跟它很熟，不仅笑嘻嘻地伸手去摸它，还从它的项圈里抽出一卷纸，又朝着后面吩咐了几声。很快，一盘子快餐便已上好，被一个服务生端着，带那只猫去了角落的一个位置。

“……确实有古怪。”看完，张非有同感地点，“怎么？进去看看？”

“嗯。”

两进了门，急匆匆点完餐后，张非端着盘子去了那只猫附近的桌子。那猫注意到有来，眼睛朝他们这边扫了扫，便又没什么兴趣似的低下，专注在它眼前的餐点上。

它眼前摆着一盒汉堡，上面的那片面包已经被掀开，露出下面沾着生菜和沙拉酱的。那只猫这会儿正一点点咬着上面的生菜，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咬两，它还会再吃一些面包，动作娴熟流畅，像是从生下来就这么吃似的。

那边两已经完全看愣了——这是猫，还是猫？就算是猫，也没有吃素不吃的道理吧？

“等久了么，和尚。”此时忽然传了个声音来，一个走了过来，很随意地坐在那只猫对面的位置上。他看了眼白猫眼前的汉堡，嘲笑了两声“你又这样”，就拿了根薯条把上面的沙拉酱混着生菜一起刮下来，自己拿起汉堡剩下的部分吃起来，也不在乎那上面可能还沾着猫的水。

那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身牛仔夹克，一短发染成脏兮兮的浅棕色，背着个大包，脸上带着点那个年纪特有的叛逆味道。吃饭的时候，他还不忘嘀嘀咕咕地跟那只猫说话，声音含糊，张非认真听，也不过听到了诸如“钱太少”“凑合吧”之类的词汇。

说到一半，他似乎意识到旁边还有两个，便很不客气地瞪了过来，眼颇为凌厉。考虑到是自己这边在偷听偷看，张非也没跟他计较，扭自己吃自己的。

那一一猫很快吃完，少年站起身招呼了声，白猫和尚便纵身一跳，轻盈地攀上了他的肩膀。两渐渐远去，张非这才开道：“你觉得那是什么猫？”

“那绝不‘只是猫’，更不是猫妖。”钟错慎重地回答，“但是我也看不出那里面是什么，如果说是鬼，又太净了点。”

“不会是个和尚鬼吧？”联想到少年的称呼，张非猜测道。

“应该不会，佛门讲究解脱，僧侣死后大多是循着接引前往他们的西天极乐，剩下那些也直接了地府，很少有逗留间徘徊不去的。”

“西天极乐……原来还真有这种地方。”

“当然有，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