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祁则晟清醒过来之后，祁海的目光一直惊疑不定地在两之间转来转去。他倒是想开问祁则晟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可惜看着儿子病恹恹的样子，却是又把话吞了回去。

祁海一直以来，对儿子是有几分内疚的。

祁家父子俩的格一脉相承，都不是什么细心的，反而双双有些随。祁海年轻时固然对李彤用很，在李彤离开之后也很在乎对方留下的独子，但是终究没有的那份细致心思。

前妻虐待和诬陷儿子，他久久没有发现，还一度把对方拨到小孩身上的污水当真，导致祁则晟年纪小小就吃了不少苦。而直到最后，也不是他自己发现真相，而是古灵怪的小孩自己设局，引诱对方露本。

光这点，就让祁海在面对自家儿子的时候一直都比较气弱。

偏偏祁则晟由于天生早慧，子格外古怪。他心里清楚祁海对他有愧疚之意，便每每巧妙利用这点来达成各种目的，几乎从未失手过。

要命的是他还非常擅长把握分寸，一般能够自己解决的事一定会自己解决，从来只把祁海的这份愧疚用在刀上，硬生生把小时候受的那一点苦用了十几年，还没让祁海意识到自家儿子是拿着玩权谋宫斗的机心在跟自家老爹刷常好感度。

至今没有发现真相的祁父带着这多年来几乎快被祁则晟训练成条件反应的愧疚心，决定在儿子伤愈前把天大的事都往后搁置。

这一搁就是小半个月。

这半个月，顾臻几乎每天都会过来陪床送粥汤，但凡有一天来得迟了，祁则晟便会打电话去催，而这一通电话一聊往往就会一直聊到顾臻到门为止，电话期间祁则晟往往撒娇卖痴无所不为，几乎是完全已经不加掩饰的状态。

为此，一开始过来探班的时代几位下属几乎都被惊吓呆了——变态你被魂穿了吗！？

这个笑语盈盈说话时柔声细语还常常不忘自黑装呆引笑的家伙是谁！？是谁啊！？

不过幸好一挂了电话祁则晟就回复蛇病本，变脸大概只需要0.5秒，一个高冷毒舌男就新鲜出炉，真材实料丝毫不掺假。

时代的经纪内牛——总裁你这么蛇病你基友知道吗？

基友知不知道暂且不论，但是反正医院这一层的医护员是全部见识过了，而且私下已经炸开了锅。

炸开锅的原因有三：一，祁则晟和顾臻两都是帅哥；二，祁则晟和顾臻都是大物；三，这两从祁则晟院开始就开始完全不在乎别眼光地搅基秀恩，让不少目瞪呆。

事实上，从祁则晟受伤那天开始，顾臻就知道这事八成是瞒不住了。毕竟当时祁则晟受伤很重，说出来的话也有很多没有避着。

这世界上的事，凡是有个第三知道，就基本上再也难成为秘密。

既然保密不了，索就不保密了。

所以顾臻索大大方方地与祁则晟相处，大小的事也只按照本心来做，不再顾虑他是怎么看，怎么想，怎么说。

活在这世上，如果一味地畏首畏尾，顾忌着他的眼光，反而会失了自己内心的喜乐，所以……管他呢。

这样过了半月，眼看祁则晟也养的差不多了，祁海面对着医院内外益喧嚣的议论，终于忍不住开直接询问儿子。

“小晟，外面都在说……你和小顾的关系……不一般？”

祁则晟却是直言不讳地回答了一句：“爸你不如直接点，直接问我是不是在和他谈恋就行了。”

他一派坦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祁海就知道那传言八成是真的了。

他半晌没说话。

祁则晟说道：“本来，爸你就应该知道的吧——我最讨厌了。从小就挺讨厌的。”

祁海顿时心一抖。

祁则晟讨厌，那是说都不用说的事。一个最容易受年幼时发生的事影响，因为年幼时一个的心思就如一张白纸，染上红就是红，染上黑就是黑。染上色的白纸很难被再次洗净色泽，之后不管覆盖上什么颜色的花样，却哪个也不如最初的颜色渗纸面。

渗魂魄。

祁则晟讨厌，却是因为两个。而这两个都曾是祁海的配偶。

遇见这两个，于祁则晟来说是不可选择的，但是对于祁海来说却是可以选择的。就这个立场上来说，祁海对于祁则晟的愧疚……却也并不只是太过忧思。

祁则晟缓缓地说道：“如果要和一个结婚，我难免又会去顾虑——那跟我在一起，到底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我？如果是为了钱，那么一落魄，或者见到了能勾搭上的更有钱的，天知道她会不会另攀高枝？”

“可是如果是为了，她们的又值多少？总难免软弱一些，像根藤蔓似的，要攀附着别才能活下去。容易妥协，容易改变，容易放弃……这样的，爸，你说，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