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窦寻说,“我刚才在想另一件事。”
宋连元疑惑地看着他。
窦寻缓缓地说:“我前前后后
费了这么多时间,绕了十万八千里路,刚刚才患得患失地回来找到
,要是万一有什么事……”
他说到这,话音顿了一下,随后抬眼看向宋连元:“所以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退让一步,谁拦着都不行,我不管‘别
怎么看’,他自己说‘不’都不行。除非我死了,不然我跟他纠缠到底。”
宋连元猝不及防地惨遭示威,被他
出来的一段厥词糊了一脸,火气顿时冲到了天灵盖,当场就要横眉立目,可是横了一半,他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起来。
宋黑脸郁闷得他站起来走了两圈:“你……”
就在这时候,给他们送饭的赵助理一路小跑过来,手里还举着个电话:“宋总,我们老大他们家物业找他。”
宋连元和窦寻都一愣。
赵助理:“说是屋里一直有
喊救命,声嘶力竭地喊了十多分钟,邻居听见报警了。结果撬门进去,发现从厨房有个锅底烧穿了,里
都是烟。”
宋连元莫名其妙:“喊救命?谁喊的?不……怎么还有烟呢?着火了吗?”
窦寻:“……”
他把魂丢在机场,家里没关火这茬忘了。
赵助理赶紧说:“没事,燃气灶自己会灭,就是有个炖锅锅底漏了——消防队联系不到主
,徐总电话也打不通,找他的紧急联系
,结果发现他在物业那留的紧急联系
写了个‘儿子’,号码是他们家固话。”
宋连元:“……”
这是让鹦鹉接电话的意思吗?徐西临这
子过得真是细思恐极。
“后来还是钟点工那有一张他的名片,把电话打到咱公司去了,现在
事的小张过去了,您看这事怎么办?”
宋连元心里大致有数了,没好气地瞪了窦寻一眼。
窦寻
咳一声:“对不起,我马上找
处理。”
“不靠谱!”宋连元方才的郁闷一
脑地
向窦寻,“你们这帮不靠谱的孙子,说得轻松,就会随心所欲,能过
子吗?啊?混账东西!”
窦寻一声不吭地听他训,听完,认认真真地说:“没有下次了,对不起,我会慢慢改。”
宋连元:“……”
他看着窦寻“还有什么指示,保证做到”的表
,感觉自己接着骂也不是,就地原谅也不是,别扭坏了,怒气冲冲地跑出去抽烟了。
老成接到窦寻的电话,听明白了前因后果,把花店提前关门,跟蔡敬一起赶了过去,他们俩在物业接到了徐西临他们家鸟殿下。
殿下吓尿了,见谁跟谁喊“救命”,一点也看不见过年时候教他玩玩具的高贵冷艳。
“哎哟这小可怜,过来过来。”老成把灰鹦鹉召唤到眼前,“你那倒霉爸爸……”
灰鹦鹉受到惊吓,见
就亲,居然给面子地飞到了他胳膊上,控诉道:“后妈!”
“对,还有个没溜的后妈。”老成趁机多摸了几把灰鹦鹉的毛,“咱这就回家啊,乖。”
蔡敬听了他的话,色闪了闪。
俩
送走了消防员跟徐西临他们公司的
,又打电话找
修锁,随后动手收拾狼藉一片的厨房。
老成说:“让修锁的留发票,回
找徐西临报销,大门换个锁可贵了……唉,窦仙儿这是煮了一锅什么生化武器?”
蔡敬找了一条抹布,把被踩得
七八糟的地板擦了擦,忽然问:“窦寻怎么在老徐家?”
老成:“……”
他浑身僵硬了片刻,随即若无其事地一转身,背对着蔡敬瞎掰:“这不是……不是因为他们家有个祖宗嘛,找窦寻帮忙喂鸟。”
蔡敬没那么好糊弄:“那他把鸟放窦寻那不就得了,上次不就在店里放了几天?他又不住酒店了。”
老成比当事
还做贼心虚,
咳了一声没敢接茬,生怕多说多错,顾左右而言他:“老蔡你看着点那鸟祖宗,别让它到厨房来捣
……我再给换锁的打个电话,这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这话题转得,生硬得都快折了,蔡敬发现他这个小伙伴多年来基本没什么长进,虽说每天迎来送往,还是缺心眼——怪不得开什么店都黄。
老成教灰鹦鹉唱《小白菜》的时候,徐西临还在重症里躺尸。
第一天探视时间,他整个
昏昏沉沉的,窦寻他们来了又走也不知道,当天傍晚才渐渐有了点意识,突然惊醒了一次。
说来也怪,周围除了设备的杂音,明明没什么其他动静,但徐西临就是莫名其妙地醒了一会,他吃力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病友,见那是个中年男子,从面色到姿势,无一不像个死
,然后过了几分钟,这个病友就被推走了。
再也没回来。
徐西临很快又昏睡过去,还在迷迷糊糊地羡慕:“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