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外婆怪地问:“小寻哪能不来吃饭啊?”
“哦,他……”徐西临顿了顿,“中午在外面吃烤串吃坏了。”
外婆听了就要站起来:“我去看看。”
“您别动,别动,我去。”徐西临赶紧把她按坐下,想了想,又盛了碗小米粥端上了楼。
这回窦寻没用他砸门,敲两下就开了。
徐西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把粥往前一递:“喝点?”
窦寻沉默了一会,终于侧身让他进来了。
徐西临瞥了一眼已经空了的药盒子,找了个地方坐下,两
谁也没吭声,直到窦寻把空碗轻轻地放在一边,徐西临才回过来,脱
说:“我没那个意思。”
“没哪个意思?”窦寻问,“没有证明你不是同
恋的意思,还是没有要和我撇清关系的意思?”
徐西临卡了一下壳,到了这会,他已经知道窦寻跟他冷战了一下午是因为什么,本想把那件事心照不宣地揭过,谁知窦寻还给他来了个刨根问底。
徐西临压低了声音:“那你还想怎么样?昭告天下吗?”
窦寻额角青筋微微
起,不吭声。
徐西临叹了
气,语气缓和了些:“胃还疼吗?你说你这是跟谁置气?”
窦寻冷冷地说:“你递到我手里的东西,我谁也不给,谁碰一下,我就剁了谁的手。”
徐西临:“……”
他疲惫地按了按额角,感觉窦寻的中二癌可能已经扩散了。他一下一下地掐着自己的手指关节,数着呼吸,一直数到了十,徐西临才感觉自己的呼吸平和了些,他站起来走到窦寻身边,伸手端起窦寻的下
,揉了揉他铁青的双颊:“咱们势单力薄的时候,不管做什么,总要有些避讳,但是不会总这样的,等有一天,我强大了,有话语权,想做什么不用趁放假在学生宿舍里偷偷摸摸地来的时候,谁还能开除你?到时候就再也不用顾忌别
说什么了,对不对?”
窦寻向来知道徐西临说得比唱得都好听,不肯听他那套,很光棍地说:“开就开,大不了回去重新考,换一个学校接着上,全中国就一所大学吗?”
对于窦寻来说,他所有的成功都来得太容易了,随便就能上最好的大学,随便就能拿奖学金,随便就能出国留学——只要他想去。来的太容易,他就一点也不知道珍惜。
徐西临无言以对,心想:“哄吧,不然怎么办?“
他就低
抵着窦寻的额
,在窦寻的鼻尖上轻轻亲了一下:“好,你说得对——还要粥吗?我再给你盛一碗?”
当年窦俊梁把窦寻丢在老家,好多年不闻不问的时候,说话也这么好听。窦寻现在都记得,窦俊梁给他买了一个当时很贵的进
游戏机,临走的时候半蹲在地上,显得那么恋恋不舍,告诉他要听话,要替他孝顺爷爷
,还说“爸爸现在工作忙,你妈又不在,照顾不了你,但是不会总这样的,等我忙完这一阵,咱们马上就回家,爸保证”。
可是
的保证,不过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有几分信用呢?
窦寻本来有五分的火气,被徐西临意外地搓成了十分,他突然一把拽下徐西临的领子,蛮力把压了下来,狠狠的惯在床上,一声不吭地上手就撕他的衣服。
徐西临只是上来送碗粥,门都还没关好,外婆还在楼下等着他回话,没料到窦寻说发疯就发疯,连说话声音都不敢放太大,一抬胳膊压住窦寻伸进他衬衫里的手:“你疯了?放开!”
窦寻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力在他胸
上拧了一把。徐西临弓起腰来,顺手从床上拽过一个枕
,隔着枕
给了窦寻一肘子。
窦寻下
上挨了一下,即使有枕
当缓冲,一时也懵了片刻,被徐西临怒气冲冲地掀下来,捂着下
侧歪在一边。
徐西临面沉似水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看了窦寻一眼,连碗都没拿就走了。
“跟窦俊梁一个德行。”窦寻讽刺地想。
第43章 勉强
徐西临半个月没搭理窦寻。他以前一直陪窦寻宅在家里,现在每天早出晚归,
影子都不见一个,还把钟点工阿姨请回来做饭了——从徐西临有能力摆弄家常便饭开始,只要他在家,钟点工就可以不用来。
他们俩平时吵归吵,但从没有互相冷战过。主要是对于那些
毛蒜皮的小事,徐西临的气
没那么大,冷静下来以后会自行解决问题,从来不用窦寻费心。可是突然有一天,徐西临不想解决问题了,窦寻就懵了。
刚开始,窦寻把徐西临当窦俊梁一样仇恨,然而建立在一时怒火上的仇恨缺乏根基,稍微冷静一点,很快就在忐忑里烟消云散了。
徐西临有时候回来晚了,
脆连楼都不上,就在徐进原来的书房里睡了。有一天他半夜三更上楼拿东西,脚步声很轻,却还是惊动了没关门的窦寻,窦寻在半梦半醒中第一反应就是跳起来冲到门
,正好和拿了一条毯子准备下楼睡的徐西临脸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