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缕汤中分别夹出少许,一一品尝。当然,他们着重品尝的是李肃和卓亦忱的那两道。
顶尖的食客们先后尝了这两份九丝汤,相互间
换眼色,却都是默不作声。场内一时间静悄悄的,众
隐隐感觉到:这场比试的结果只怕是有了出
意料的变故。李肃和二刀脸上先前的喜色此刻也消失,代之以紧张焦急的
。
赵菡尝了之后,凑在卓亦忱耳边小声说,“我觉得每道汤的味道都很好,但你做出来的那份应该还是最美味的。”
卓昀徐徐放下玉筷,看似无可奈何地叹了
气,走到卓亦忱身边,似有责道:“都说了你大可不必做到极致,这下却是把
筹拿得稳稳的。”
卓昀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巧让台上所有
都听到。而且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邵老也点了点
,这无疑就是肯定啊!厅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这下子卓亦忱也愣了,他从未奢望过自己能拿第一。而在场的其他刀客也皆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
。
李肃不服气道:“这怎么可能?他的选料和刀功乃至火候,皆不是最为出色。而我每一项都比他强,我怎么能屈于他之下?”
“李厨,你这话不错,你的确每一项都比他强。”邵老又将话锋一转,“可惜,真是因为无论是在选料、刀功、配料还是火候上,你都已经达到极至,不过这正是你落败的原因。”
“什么?”几位经验老道的名厨面面相觑,罕见的都露出一副茫然的色,他们实在想不通个中道理。而除了卓昀和邵老心里跟明镜似的,在场的其他
包括赵菡,也跟大多数
一样摸不着一丝
脑。赵菡只是无条件地支持自己
,压根不懂其中缘由,她看了看沉默寡言的卓亦忱,疑惑地问:“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第四十五章 :“和谐”之道
卓亦忱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先听着。
只见邵老把目光转向李肃,“李师傅,你的刀法之
湛可谓乎其技,我活到六十多岁,确是从未见过切得这么细的
丝。不过老朽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把
丝切得如此细?”
李肃回答:“豆腐本是不易
味之品,
丝切得越细,烹饪时越易于着味。”
邵老又问:“你还在汤里
加了少许胡椒
,也是为了着味?”
“是的。”为了不
坏原本的鲜味,李肃只敢加指甲盖那么多的胡椒
,但还是被一下子就试出来了。
邵老点点
,继续道,“九丝珍品其实有两种做法。第一种做法叫做‘烫九丝’,这不是汤而是一道凉菜,
丝在锅里焯过,随后便拌
黄酒、香油、淮盐、姜丝、虾仁等配料直接食用。‘烫九丝’吃的是豆
本味,因此焯水时间越短越好。自然,这
丝也是切得越细越好。第二种做法就是今
你们比试的‘九丝细缕汤’。豆腐
自身滋味很薄淡,若是制成凉菜,清爽怡
,自是上品。但要作为御宴的大菜,那可远远不够。因而‘九丝汤’并不讲究豆腐
的本味。这道菜的关键,是借用滋味鲜醇的老
汤,将多种辅料的鲜香通过烹煮融到
丝中去。烹理曰,‘有味使之出,无味使之
’。‘九丝汤’要的就是‘
味’。
丝切得越细,越易
味,这个道理确实如此。”
这番话说得
浅出,通俗易懂,就连赵菡这样的外行也听得连连点
,只是在场的众
更疑惑:如果是这样,那这次比试的获胜方,更应该是择材和刀功都更加
湛的李肃吗?
邵老停顿片刻,待众
有所思考之后,这才把话语切向正题:“卓公子的刀功虽稍逊,但那道汤却是
味
得最好的。各种辅料的鲜香已完全渗
到
丝中,吃来异常美味;相较之下,其他
做出的
丝,虽切得细,但辅料的鲜香并未彻底渗
,终究是逊了一筹。诚然,胡椒
可吸味,但胡椒粒只是沾于
丝表面,那鲜味终究只是浮于表面。”
底下一众刀客略微沉默了。
“卓公子的汤最为
味?老朽觉得,那大概是我在品尝其他
的汤时,他的汤在砂锅里多焖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这才揭盖装盘,因此自能
味更透。”
众
立刻回想起刚才的
形,当时李肃让邵老先尝尝年轻晚辈的,但卓亦忱客气地推拒了。原来是留了一手啊!怪不得他说“我这儿还差了一点”,敢
就是指
味!李肃作为顶尖名厨,比试的也都是刀客中的佼佼者,他们一心专注于最终结果,却未曾留意到这个细枝末节的尽善。
照此看来,此次失利之责是要归咎于负责烹煮的主厨
上,被无辜牵连的二刀心下都有些不舒服。尤其是一些脾气不好的二刀更是斜斜地看了自个主厨一眼,不满地埋怨道:“身为
刀,在火候的掌控上竟忘了这一点,什么名厨,想来也不过如此!”
主厨们只得赔着笑脸,颇感尴尬惭愧。
听闻此番指责言论,卓昀指着那些个二刀,不可理喻地摇摇
,“你们当真以为这是主厨之责?如果李肃也在最后多焖上半柱香功夫,的确能
味,但那时候这份
丝恐怕连夹都夹不起来,全都煮烂了。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