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没理会这句冷嘲,而是缓缓跪在地上:“儿臣叩告先帝在天之灵,如今已时过境迁,儿臣决心让靖王复位,重归正统,承皇室血脉。若先皇不准,请降罪于儿臣一
,与靖王无关。”
靖王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而皇帝依旧跪在地上,却将锋锐的目光转向了他,“勾结朝廷重臣,篡谋逆反一事,朕当做没有发生,不追究任何罪过。你重归你的嘉靖亲王,复皇室血脉。”
皇帝缓缓闭上眼,竭力压制着眼眶的涩意,他没有睁眼,维持着矜高的圣容,“倘若再起谋逆一事,朕定亲手诛之!别让朕失望,三哥……”
那一声“三哥”直让靖王心
重重一颤,不觉回身跟着跪地,颤巍巍地抬手,似乎是想抚上皇帝的脸颊。皇帝还是紧紧闭着眼。
那只手还未碰到皇帝便停下,靖王将手重重落下,叹道:“原来,你这是为了补偿我?不过,你不觉得有些迟了么。”
皇帝终于缓缓睁开眼,靖王注意到皇帝的眼眶竟是红的,但天子的骄矜让他再怎么难过滞闷也不会落泪,他沉默地把那纸书折借烛火燃成灰烬。而后,皇帝慢慢站起身,让门外候着的司监总领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已然恢复了原本的威严平稳,“朕令,以后再有
提及此事,斩。”而后又转向靖王,“你已经不是朕的犯
了,离开这吧。”
、第三十五章 :守身如玉
这小段
子,卓亦忱在相爷府养病,卓昀说等风寒好全了再回宫也不迟,让他不必担忧。在宫外皇城,他还可以时常同卓昀一起看望双亲。父母是因等候圣诏而在城内多做几
停留。而且元旦将至,卓亦忱便每
都来和母亲一同做糕。年糕、松糕、菊花糕、茯苓糕、八珍糕等等,各式各样的糕点
心筹备贺旦。
皇城内的国戚重臣都知晓太子近
居于右相府,纷至沓来拜访恭贺,直闹得相府门庭若市。卓昀知道这些
大部分都是谄媚逢迎之派,递来的拜帖数不清,但卓昀真正愿意见的并不多。而且,他时常陪着哥哥去客栈,因而一般会从后面悄无声息地离开,让前门那些官员扑个空。
卓昀借着帮忙的由
跟着去客栈,卓亦忱让他留在相府应付那些官员他也不
,宁可去捣捣染松糕的青
汁,舂磨白米。
每次看到门庭若市,卓昀却跟他一起溜走偷闲,卓亦忱莫名觉得自己有点“祸水”的嫌疑,担忧地劝道:“君子远庖厨,你多顾些正经事行不?”
“难道你自己不是君子么。”
卓亦忱心道,你怎么跟我比啊,我是现代穿来的御厨世家,我的职业和最高荣誉就是厨艺啊!他想了想,才道:“我是君子,但你是皇子,我如何能跟你比……”
“常言道‘食色
也’,食之道历来是我朝重道之一。你看,民间有名刀会,宫里也有万福宴,皆为此而来。”
“横竖我说不过你,听不听也是你自己的事儿,我就是劝你,可别误了正经事。”
“你大可放心,”卓昀笑道,“我心里有数。”
卓亦忱只好点点
。他现在愈发觉得,卓昀在他面前与在外
面前,几乎是两个
。
在外
看来,这个太子或许有些莫测,先是称病闭宫,让所有
都以为东宫失势无望时,却在危急之时
降靖王平定一场将起未起的祸事,城外援兵被全部抓获,据说这也是太子指挥的。圣上御驾亲临后,对太子既无怪罪也无记功更无御令,外
只知晓皇帝和太子密谈过,或许东宫真的重新得势也未可知。以致皇亲国戚、朝廷重臣纷纷投门,可太子却置之不理。到底卖什么关子,是规避皇威还是韬光养晦?
卓亦忱还觉得,卓昀对外
恩威并施的态度,是和对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就如几
前的那场筵席。听到相爷直言纳侧一事,卓亦忱心
是重重一沉,但卓昀却三言两语地把此事压了下来,
碎联姻东宫的想法,纳侧一事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
敢再提。或许,卓昀的确比较擅长应付这些弯弯绕绕。
卓亦忱不止一次地想,这才是卓昀原本的样子吧。但这种想法总是维持不了多久,每次都会被卓昀自毁形象地推翻。
做八珍糕时,先往磨好的白米糕
里拌上脂油,又混
栗子
、细薄桃脯、松子
、碎花瓣、碎杏仁等,
屉锅蒸时,在糕面上撒上芝麻,糕点蒸熟后蓬发松软,香厚清甜。卓亦忱做每一样食材,不论是正餐还是小吃还是甜点,他都非常认真专注,更像是在雕刻一般。
卓昀喜欢看哥哥忙起来的样子,纤长有力的手指沾上洁白的糕
和栗子黄,指尖飞快地跳动,煞是好看。
但这样的疏松
子并不能维持太长,父母终究得离开皇城回到内城。而就在今
,双亲获诏,进宫面圣,爹娘一大早就去了。卓亦忱依旧来到客栈,做最后一
的糕点,希望爹娘归来时,可以直接享用。
“青梅汁捣好没?”卓亦忱突然凑过来,检验成果。
卓昀原本有些发呆,被哥哥这么一打搅,他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