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雅濂的嗓子不大，但是呵斥顾相檀的那几句却用了全力，即便他们站在门外，却还是能将此听个清楚，虽然苏息还不太明白伶的含义，但看着公子那么伤心，傅居士又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气骂过公子，苏息就明白这事儿小不了。

顾相檀顿了下，问：“你是不是也觉着我很荒唐？”

苏息一愣，脑袋忙摇得跟拨鼓一般：“没有！苏息比不得公子和傅居士聪明，道理也懂得不多，但是我明白公子一定是用了很久才做下的决定，苏息虽然自小就是佣才，但是却也为自己活过，然而公子您从小到大想的永远是别，从来没有放宽心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过，苏息只希望有一公子能真的高兴，为自己活一次，无论那是什么事……”

苏息边说边抹眼泪，顾相檀看着他，也不由红了眼睛。

“谢谢你，苏息。”

苏息忙摇。

顾相檀又道：“师傅的心我比谁都明白，他不过怕我负了百姓的信任和相国寺的名声，到来反而成了大邺的罪，害了自己也害了别和渊清，我又怎么会怪他呢，我只是在想，要如何，才能让他愿意随我一道京。”

、师傅

门外响起轻叩声,观世方丈停下拨动佛珠的手,瞧着走进来的小沙弥。

小沙弥道：“方丈,傅居士在禅院佛堂内已是跪了一天了……”

傅雅濂双手合十，中默默吟诵着经文,面上则带着无边的苦恼之色,隐隐觉出动静，傅雅濂微顿,张开眼转过去，便见观世方丈竟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方丈大师……”傅雅濂急忙起身，然后对观世拜了拜。

今顾相檀本该来寺里听几位禅师讲经,但是想到他如今的形，傅雅濂自是不会让他出门，免得扰了佛门的清静。

不过中还是要对禅师们代：“相檀他……”只是一出却实在寻不到好的缘由,在此地更不能睁眼欺瞒，所以向来能言善道的傅雅濂一时间也是进退维度，面上难得现出无奈和尴尬来。

观世方丈看他模样只淡淡一笑：“相国寺自太祖建国以来便已历经风雨，我等虽身负辅助灵佛世的大业，但终究也只是辅助而已。灵佛降生是缘，我等相识相遇是缘，灵佛能寻得妙法看大千助天下百姓平安康乐，最后超脱三界得道离尘也是要机缘，天雨虽宽，也需润有根之，佛法虽广，却也需渡有缘之，无论是修道还是悟法，缘缘浅，皆勉强不得，否则，便也成了无端的执念，不是么？”

傅雅濂一怔，立时觉着面上发烫，自惭不已，方丈说得那些他又岂会不知，可是顾相檀的身份在那里，他自出身起就没有选择，若是由着他胡来，怕是到来牵连的又何止一。

观世方丈又道：“佛祖既然让灵佛世经历回之苦，便是要让他同凡一样尝尽五欲六尘的滋味，如今种种怕是早有预料，醒之既未受戒，便是他机缘未到，也算不得全然的佛门中，而真有一，到了机缘，那便由不得旁来心了……”

……

一路回程，傅雅濂都在想着观世方丈的话，他心内起伏翻涌，久久不平，待走到院门处，傅雅濂抬起望着蓝天幕上点点繁星，幽幽道：“我真怕相檀在我手里负了大任，届时我又要如何对他爹娘代，更要如何……去见你呢。说到底还是我私心作祟，又哪里来的脸面去要求相檀更多……”

傅雅濂自言自语着，摇摇推门内，一眼就瞧见蹲坐在一旁的衍方。

衍方忙起身给他行礼：“右相大。”

傅雅濂问：“你认得我？”他会这么说自不会是因为衍方听着顾相檀等的话才知晓自己的身份，而是他从衍方的眼里看出了些熟悉的目光。

果然，衍方垂首抱拳道：“家父乃平阳侯莫乘霄。”

“你……”傅雅濂呆愕，“竟是莫家的小公子吗？”

衍方淡漠一笑：“什么小公子，衍方不过是一介家而已。”

莫乘霄当年连同侯炳臣、曹钦、薛仪阳等的生父皆是大王爷身边的猛将，便是有了这些的相助，赵谧才能如虎添翼战无不胜，而这些功臣有些等到了封赏功名以犒劳他们的忠报国出生死，好比莫乘霄，而有些则等不到那些身外之物的加持，早一步便已是为国捐躯了，留下孤苦无依的妻儿需照料，好比侯、曹一大将。

莫乘霄当年自然是风光过一阵的，只是他却渐渐在这些功名利禄中迷失了魂，最后以贪图享乐延误军机的罪名而被满门抄斩，这案子当年可是先帝亲自御笔亲批的，便是因着那一延误让多少兵士为此葬送了命，白白丢了到手的胜利，最后连大王爷都保不得他。

却不想竟还有子息留在世间？

衍方道：“当时我不过才两三岁，大王爷怜我年纪小，想法子把我送出了宫，”衍方不似侯炳臣等，家世辉煌福佑子孙，他是罪臣之子，不能被赵谧所收养，“却不想我在外几年，照顾我的仆从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