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我们开始吧。”ethn没再多问。

他推着椅朝复健器材走去，没有注意到病攥着扶手直到发白的指节。

两小时后，ethn推着同一把椅出了房门。

尽管室内早早开起了冷气，他的衣服还是黏在背上，汗湿了一片。但这还远比不上另一。对方整个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打湿的黑发半挡住了眼睛，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ethn去饮水机旁接了两杯温水，递给他一杯。对方抖着手接过去，脱力的手指差点把水泼了。

“第一次的运动量不需要这么大的。”ethn忍不住劝道，“复健是很缓慢的过程，不可能一两天就有明显效果……”

“不是没有明显效果，是动不了。”

ethn愣是被噎了一下，才说：“其实，你的肌萎缩比较严重，暂时动不了也很正常……”

“不是暂时动不了。是动不了。”

“……”

还没等ethn把一番标准鼓励说出来，对方已经喝完了水，自己控着椅转了个向。

“啊，等等，我送你出去。”ethn很负责地追上去，“你这是在给自己心理暗示，老兄，你之前也是这么的吗？记着把它当成俱乐——啊！”

对方毫无预兆地停下椅，ethn险些磕上去。

“你知道吗，护士？”

病没有回，只有混杂着一百种味道的声音传过来，“无论多糟糕的况，都是能变得更糟的。哪怕是我这种，都还有东西可以失去。”

他不紧不慢地去远了。ethn呆在原地眯眼看着那背影，只觉得对方之前那点微薄的温和一下子灰飞烟灭，私气泡哗地膨胀到了半径十米，再跟上去就是找死。

大概是因为这画面太像个戏剧的结局，ethn笃定对方再也不会出现了。没想到第二天、第三天，他又准时准点地到来，按部就班地复健，努力执行着自己的每一个指令。

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确实什么事都没发生。

任凭医生护士和心理医生如何使尽本领，那双腿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始终未曾移动一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