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换回了英文：“你听懂我说的了吗？太好了，我练了很久！”

“听懂啦，发音不错。你好吗？”

他跟kte的关系很难用一句话说清楚。如果粗地概括一下，kte是他们的继母——之一。

父母决定离婚的时候白昊才刚满四岁，白祁也只是初中生。几个月后他们的父亲就去了美国定居，之后又娶了金发碧眼的kte。

这是个寻常到乏味的故事，或许连知音杂志都懒得刊载了——富商抛妻弃子出国再婚，单身母亲抚养三兄弟长大成才——如果他们的母亲没在两年后意外去世的话，故事还会更乏味些。

葬礼糟糕得令难以置信，比最荒诞的小说节还夸张。不知是不是因为没给殡仪馆塞钱，棺材中的母亲被化上了极其鲜艳、极其不得体的浓妆，两坨胭脂像要尸变。

白祁手中捧着母亲的遗照，和两个弟弟僵硬地站在棺材边，看着成一团的亲戚的背影，等着谁来宣布一下流程。

他们的父亲说是在国外脱不开身，汇了钱委托亲戚先安排葬礼事宜。就这么拖到葬礼当天，他依旧没出场，出场的只有他订购的花圈。

亲戚们互相之间也不熟，原本还等着亲爹来领走三个儿子，这下彻底了手脚。谁也没心哭了，每个都在同时说话，在拨电话打探消息，时不时回过来，用发愁的目光打量三兄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