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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耀楠颔首而笑：“是极，正是因为顾大石康县才有如今的景象，二十年前石康县出了名的贫困，顾大不辞辛劳，四处奔波，放低身段恳求当地富户，筹集银两修路架梁，组织当地百姓开荒耕种，又在县里建了学堂，一步一步奠定了石康县的根基，方有了今的繁华。”

有好的问道：“二十年前的事，黎大又如何得知？”

黎耀楠弯了弯唇角：“本官是通政司使。”

学子们倒吸一凉气，黎大才任职多久，往年的事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黎耀楠面色严肃，谆谆教诲道：“为官者，在其位，谋其政，我既是通政司使，自然要对衙门的一切了如指掌，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职位负责，既然受皇恩，便当对得起皇上看重。”

“于大呢，他又是谁？”

黎耀楠侃侃而谈，对于大的事迹如数家珍：“于大为官严谨，连州一带百姓称之他为于青天，为官清正廉明，不畏强权，所审冤案无数......”

学子们有些不解：“同样是审判冤案，他和瑞海有何区别？”

“当然有区别。”黎耀楠正色言道：“于大行事作风果断，一个拉满仇恨，旁只会恨他却不会迁怒百姓，当然，这和当今圣上贤明无不关系，之前我已经说过，为官者需审时度势，不同的环境结果肯定也不同。”

“游大呢，东河县令游大，他是不是一位好官？”一位学子红着眼眶问道。”

“游大......”黎耀楠沉思片刻，摇了摇，回答地非常委婉：“他不适合为官。”

“游大为国为民，他都不算好官，谁算好官？”乔志鑫激动起来，色间略显愤恨。

其余学子目光紧紧盯住黎大，很明显被乔志鑫的绪感染。

黎耀楠很有耐心：“对于百姓来说，他是一位好官，但对于皇上来说，他却是一位监守自盗的官员，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论什么样的原因，他未经过上官允许，开仓放粮是事实，你们可曾想过这些粮是嘛用的，当年黄河泛滥，东河是受灾严重的区域之一，筹集粮的方法有很多，他却偏偏选了后果最严重的一种。”

学子们沉默下来，黎耀楠接着说道：“这些粮是国家的军需备用，他私自开放粮仓，上官毫不知，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你们可曾想过怎么办，如此感用事，他或许确实一心为民，然而我却以为他不适合为官，就算没有开仓放粮的事，他的仕途也不会长远。”

“如果换成黎大，您会如何？”乔志鑫眼眶发红，他就是东河百姓，当年若不是受到游大恩惠，他们一家说不定都死在那一场灾难当中。

黎耀楠嗤笑一声：“城中富户难道是摆设，游大对商户弯不下腰，强制征粮有何不可，说穿了，还不是自尊心作祟。”

乔志鑫唇角蠕动，反驳道：“游大是一位好官，富户也是东河百姓，他不会无缘无故夺钱财，他只是为正直。”

“我知道，这是一种道德的约束，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还要开仓放粮，行窃国库难道就理所应当，凭什么，凭他为国为民，凭他为了百姓，所以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知法犯法，那请问如果都像他这样，国家的律法何存？”

乔志鑫张了张嘴，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黎耀楠所言字字在理，然而作为东河百姓，无论如何他都不愿相信，游大的行为有错。

黎耀楠见他色茫然，微微放缓了语气：“这只是我的个观点，让你们去思考去想，并不代表其他的意见，你们可以反驳也可以质疑，我不敢说自己没错，任何一本好书，都是修改了再修改才能撰集成册，先的典故不能盲从，我以为任何质疑都能使进步。”

“您对孔子的教导，有质疑吗？”一位学子出言问道。

“孔子是一个伟大的思想家。”黎耀楠轻笑着回答，像是回忆起什么往事：“你们或许不知道，当年我在翰林院，可是出了名的鬼见愁，质疑先的学问并不可耻，古时候们只会用青铜器，发展至今，瓷器、铁器、玉器等，以后或许还有更多，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我们的学识，定然比古厚。”

“对，学问之道，我们可以去其糟糠取其华，古的知识自有可取之处，然而盲听盲从无论你学得有多好，都只是继承了古的学问而已，却不能开拓新的思想。”

又跟他们说了一会儿，学子们的疑问一个接一个，黎耀楠回答得他舌燥，感觉肚子有些饿了，这才恍然回过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你们回去好好想想。”黎耀楠一锤定音，结束今天的课题。

学子们意犹未尽，一个个恋恋不舍，还有很多问题没问呢。

“黎大，您下次还来讲课吗？”

“学生还有很多地方不甚明白。”

“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