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

他两辈子的生，都在这几页纸上面，只花了两分钟看完，却充满酸涩。

“那份文件是唯一的一份，怎么处理随你。”陆时不易察觉的喘了气，“这是他的全部，从今往后，他的路由你来监督。”

这句话就像是“我把他给你了”，其实也是一种最后的托付，信任，看重，选择。

见顾冬的目光落在书桌的一个旧相框上，陆时闭上眼，面无表的说，“第一排左边第二个，顾延的母亲。”

顾冬看着相框里站成两排的军，这大概是陆家上一辈的年轻才俊，可能是在一个艰难的环境下匆忙拍摄的，画面有几滴血迹。

他视线停在第二个上面，是个很美的，英气飒爽，即使是静止的照片，依然能依稀感觉出对方那双眼尾微长的眼睛里的睿智和冷傲。

顾冬心中不禁感慨万千，终于知道顾延并不是像陆时，而是继承了他的妈妈陆绯，坚硬，强大，孤傲，那样的不可一世。

他想起那次让顾延调离，对方当时的态度，骨子里的不服输。

一声压抑的咳嗽打了书房的寂静。

顾冬抬了一下眼皮，看着对面的男紧按着书桌，胸不断上下起伏，隆起的眉宇笼罩着一层让恐慌的痛苦，走在病膏肓的边缘，随时都会一脚踩进地狱。

“需要叫吗？”

“不需要。”

陆时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糖。”

“我自己有。”顾冬还是拿了一个。

接下来是漫长的沉默。

“陆家的香火不需要他来承担，你无需担心。”陆时缓气呼吸。

顾冬望着对面的男，几年前的一幕在眼前浮现，两张脸叠，他垂了垂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