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副做错事的样子，顾冬眼角一抽，显然也有些错愕，撞到了这种事，他平静了一下，“我的手机在哪？”

赵毅眉宇间印着晦暗不明的东西，过了几秒才迈开步子回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黑色的翻盖手机。

顾冬伸手去拿，赵毅没松开，他用力拽，赵毅还是没松开。

“给我。”顾冬语气不耐，他拿走手机按了开机键，对低垂着看不清表的男说，“宁教授，我先走了。”

他这句话说的直白，客的身份摆明，宁清让擦掉唇边的湿意，优雅温润的笑，“外面还在下雨，你把伞拿走吧，路上小心。”

最后那四个字让顾冬眼皮跳了跳，他扫了眼那把还湿嗒嗒的黑色雨伞，倒了谢。

俩态度都非常友好，和睦相处，全然没有一点不自在，赵毅杵在原地，直到一阵凉风从门卷来才惊醒，他拿了钱包大步跑出去，雨幕中只有寥寥几，都不是他想找的那个。

片刻后，躲在楼道的顾冬走出来，手抄进裤兜里吸一气，他的心比连夜的大雨还糟糕。

门反弹回来，发出一声闷响，宁清让慢慢抬，一个站在空的客厅笑了，一年前他能让那个消失，这次倘若真到那个地步，又何尝不可。

宁清让脸上浮现落寞的色，很快便消失，他走到卧房，似乎是发觉了什么不对就转身去看了眼客房。

他靠着门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竟然这么体贴，还真当宝贝了。

小猫亲密的扒拉着他的裤腿往上爬，宁清让弯下身子将它抱起，手掌一下一下的给它顺毛，中喃喃，“死都死了，为什么还魂不散……”

雨下的大，计程车并不密集，顾冬站在路边的电话亭里躲雨，等了好一会才等到车，手机还剩一格电，他给张弋阳打了个电话就拿出电池。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学校西门，早就等在那里的张弋阳替顾冬付了车钱，又把手里的另一把伞给他，什么也没问。

顾冬身上穿的还是睡衣，冷的瑟瑟发抖，他捧着一杯热牛吃着蛋饼，才找回活着的感觉。

正抱着裤子磕磕绊绊缝扣子的楚纪然看到顾冬，见张弋阳冲他使眼色，也把那些好咽进肚子里。

他从老姐那回来就胖了一圈，新买的裤子好不容易拉上去，扣子就崩了。

要减肥，生都黑暗了。

楚纪然把桌上红艳的大莓递给顾冬，问要不要吃，顾冬摆手，换了身衣服，又借张弋阳的手机给顾延打电话，那边先是嘈杂，很快就安静下来。

“昨晚手机关机了。”

另一顾延停在一处楼梯，“你说过不骗我。”

冷漠的声音带起了淡淡的回音，顾冬一噎，果然撒谎是行不通的，他抿了抿唇，“我以前有过一段感，对方知道我没死，找到我了，昨晚我们见了一面，后来下大雨，我就借住了一晚。”

简单的概括，跳过了一些看似杂无比实则无关紧要的细节。

说完之后顾冬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样子还真像是在报行踪。

“哦。”

简洁的一个音节后突然静下来，静的能听到清晰的呼吸声，比平时急促了些，顾冬刚要问怎么了，就听对方的声音，强势，命令，“你不准再喜欢她。”

“嗯，我不会……”顾冬下意识点，随后才反应过来，轻笑出声，“我说你是不是太霸道了？连你哥的这种事都要管。”

上课铃声拉响，顾延下楼往教室走，下颚骨绷得紧紧的，“哥，答应我。”

顾延一叫哥，说夸张一点，顾冬骨都酥了，他嗯嗯了好几声，“我答应你。”

挂了电话，顾冬给夏志远打过去，那边没接，他又打回去，这次是嘟嘟声，挂掉了。

是手机不在身边，还是身不由己？

顾冬揉着太阳，觉得雨大的让心生烦闷。

雨在第二天下午停了，学校几个湖边都漫出了水，顾冬期间回去过一次夏志远那边，把阳台的盆栽都搬回来，又把忘了收的衣服重新脱水。

他估摸夏志远短时间是回不来了，希望不是涉及命的大事。

顾冬在教学楼里遇到宁清让一次，虽然脸上挂着一贯的笑意，但是气色不太好，擦身而过的时候也没正眼看过对方。

连续做了几回噩梦，都是出事故，车子撞上来的那一瞬间，顾冬把上次跟顾延一起去庙里求的平安符戴脖子上。

张弋阳和楚纪然连续在夜里被顾冬可怕的嘶喊声惊醒，他俩心里毛毛的，买了尊佛像摆桌上，一串佛珠搁门后。

宿舍里还弥漫着檀香味，隔壁串门的哥们都以为进寺庙了。

自从那件事戳后，发现顾冬态度冷漠，赵毅并没有特别急切，他不是毛小子，体内的热血已经被生活阅历冷却，不会一脑的凑过来，没完没了的释放热，只会在忙完工